書境
密林裡
周袖白去住處喊杜一塵一起去看武道大會,誰知才去,就見杜一塵在撒潑,拿著只枕頭在床上使勁砸。
“老大,怎麼啦?早餐不合胃口?”周袖白貼著牆走進去,把地上的衣裳撿起來。
杜一塵忽然停下來,瞪著她,冷冷問道:“一大早的你幹什麼去了?”
周袖白被迎面而來的喊起凍的渾身哆嗦,晃晃腦袋,說:“沒,沒幹什麼,和燦揚出去轉了一下。”
“哦!他有沒有親你啊?”杜一塵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他的情緒。
周袖白靠著牆才有了些膽量,小聲說:“沒親,就抱了一下下……”
“哼!”杜一塵丟開枕頭,隨手抓了件衣裳穿好就出去了。
周袖白屁顛屁顛跟上去,小聲問:“老大,今天有什麼安排?”
杜一塵頭高高昂著,沒理她。
“老大,你怎麼啦?我應該沒闖什麼禍惹你生氣吧?”周袖白不要命地問了一句。
杜一塵目光垂下來,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說:“你自己玩去吧!今天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哦!”周袖白垂頭喪氣,杜一塵還在心裡稍微得瑟了一下,可是沒走多遠,周袖白就像脫韁的野馬,一熘煙就跑了。
這次武道大會出現了不少新面孔,周袖白從侍女的議論裡聽說有個叫秦書樺的青年不但長的帥,更是一個厲害劍客,早就想去看看,可惜杜一塵派給任務,一直沒空去看看。
“看帥哥,看帥哥咯!”
周袖白控制不住激動的小情緒,一路蹦蹦跳跳,遇到團團,早忘了被咬的事,拉著這隻雪白的虎獅去湊熱鬧。
“快看就是那個!”
觀眾裡傳來女孩子刻意壓低的激動的喊聲,此時站在臺上的青年男子正是秦書樺。
周袖白個子矮,踮起腳尖看了又看,小聲咕噥:“沒那麼帥啊!這些人是不是眼瞎了?”
“周袖白,你不看的話就滾回去!”
前面有個女孩轉過頭來,惡狠狠盯著她。
周袖白撇撇嘴,抱著團團,坐下來,看著比武臺上的對決。
秦書樺的對手也是個用劍高手,秦書樺看似有些漫不經心,但是對手無機可趁。
枯燥無聊預熱結束,秦書樺忽然嚴肅起來,矯健的身影像鬼魅一般,招招直把對手往絕境裡逼。
隨著叮一聲脆響,對手的劍斷了,一口血噴出,染紅了比武臺,這次對決的結果出來了。
蕭燦揚正襟危坐在評委席上,看著這些人的對決,眼角目光瞟向觀眾,看見周袖白,嘴角又爽朗地揚起。
武道大會的第二輪比賽進行的很順利,經過一天的廝殺,已經產生進入決賽的隊伍,四支隊伍,兩輪比賽。
周袖白坐在觀眾席上就睡著了,團團也依偎在她懷裡睡的正酣。
蕭燦揚處理好事情,過來摸摸她的臉,她沒反應,湊過去,佐了一下她嘟起的嘴巴。
“討厭!活膩了啊?”周袖白睜開眼,拳頭把蕭燦揚的臉推開。
蕭燦揚拉起她的手,說:“走,我帶你玩去。”
“玩?”周袖白霎時有了精神,把還在睡覺的團團扛在肩上,問:“去哪裡玩?”
蕭燦揚拉著她的手,跑到後山,說:“我帶你去看看我練功的地方吧!”
“是不是會有狐仙出來陪你的那種?”周袖白看著密林,想起的只是電視劇裡的片段。
“瞎說什麼!”蕭燦揚鬆開手,把團團抱下來,放到樹林裡,它就朝著密林深處飛奔。
周袖白跟在後面,跑的氣喘吁吁,蕭燦揚停下來等著她,拉起她的手,笑道:“袖白,你得多鍛鍊鍛鍊,不然以後怎麼能開心地玩呀?”
“玩需要多大的力氣呀!”周袖白小跑著跟上,臉蛋累的紅撲撲的。
蕭燦揚忽然停下來,湊近她,神秘地抖抖眉毛,小聲說:“當然需要啊!體力不好一點,怎麼能生出健康的寶寶?”
周袖白臉色通紅,熱氣不斷從耳朵冒出,再看自己在這深山密林裡,看著蕭燦揚,忽然滿臉驚恐。
“嘿!想什麼呢?怕我非禮你呀?”蕭燦揚貼過來,摸摸她的臉,壞壞笑著說:“在這種地方非禮你,我還怕被草扎著我的腰呢!”
“不害臊!”周袖白擰著他的耳朵,兩個人打打鬧鬧,跟著團團往密林深處去了。
穿過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圓坑,應該是隕石撞擊形成的,遍地小花,坑底星星點點散落著透亮如鏡的小水窪,在花簇最多的地方,有間小木屋,一條石板小路彎彎曲曲通向門口,屋子被小花包圍,屋頂也開滿了小花。
“好漂亮!”
周袖白張開雙臂,沉浸在這被密林包圍的小景裡。蕭燦揚跟著團團順著小路飛奔下去,站在小屋門口,對周袖白大喊:“袖白,快來!”
周袖白跑下去,蕭燦揚推開小屋的門,一半是書,一半是生活空間。
已經翻舊了的書擺放的整整齊齊,一個小灶,一張小木床,一張小桌,兩隻小板凳。
“我一直想帶你來這裡。”蕭燦揚換了衣服,一身輕便的黑色練功服,和十年前相見時一模一樣,只是那時候的那個少年已經長大。
周袖白轉頭看著視窗的風鈴,清風陣陣,風鈴脆響,又想起了遇到這個男孩時的場景。
“袖白,我不會強迫你的,但是我要你記住,我一直在你身後。”蕭燦揚手掌放到她肩上,目光溫柔,看著她閃躲的眼神,柔聲說:“這裡就是我們逃避的地方,在這裡,你不用偽裝的,知道嗎?”
周袖白鼻子發酸,眼淚滾滾落下,表面似乎已經被遺忘的淚水洶湧而出。
“好啦!傻瓜,以後有我在,知道嗎?”蕭燦揚擁著她的肩坐到小屋門口,摘下一朵黃色小花輕輕別在她的耳側。
周袖白捂著臉,哭的很傷心,很傷心。團團不知道怎麼回事,蹲在他們面前,一會兒蹭蹭蕭燦揚,一會兒又蹭蹭周袖白。
這段時間,家裡並不是沒再來糾纏周袖白,母親的抱怨和明理暗裡要錢的電話也不少,但是離的遠,周袖白以為不去在意,就會沒事,可是每到夜深人靜時腦子裡總是想起這些,讓自己無法從陰暗裡走出來。
“燦揚,謝謝你。”哭過之後,周袖白總算輕鬆了些,就算知道母親每隔幾天就打來的電話會再次把她推進那陰暗裡,但是些許的宣洩已讓她沉重的心對蕭燦揚感激不已。
蕭燦揚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餓了吧?我去做飯。”
周袖白揉揉眼睛,跟進屋,在一邊給他幫忙,兩個人很快又有說有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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