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的魂魄已經變成了惡鬼，周袖白對付的有些吃力，用上了自己能用的辦法，還是無法完全制服他。

  “袖白！”蕭燦揚要上來幫忙。

  周袖白抬手製止他，扭過頭朝著她笑起來，說：“燦揚，你就在一邊看著我，好不好？”

  蕭燦揚退回去，周袖白手掌慢慢放到腰上，摸空了，才想起自己沒帶杜一塵給的鞭子。

  “周袖白，你怎麼這麼笨！”杜一塵從視窗躍進來，把鞭子扔給她，說：“自己處理，這件事我不想插手！”

  周袖白接住鞭子，杜一塵看了蕭燦揚一眼，扶著蕭丘賢退到屋外。蕭燦揚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才回過頭去，沒想到周袖白的鞭子已經打在了自己腰上。

  “嗷嗚……”

  疼及骨髓，皮膚彷彿被火灼燒一般，蕭燦揚仰頭嘶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躲開一點。”周袖白的鞭子在書房裡亂舞。

  蕭燦揚挪到屋外，狠狠瞪了杜一塵一眼，說：“你故意的吧？”

  “你又沒給我錢，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杜一塵看著屋子裡的戰局，說：“不過這個是你心愛女人的本事，讓你體驗一下也不錯。”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是我的咯？”蕭燦揚趴在門框上，朝著屋子裡小聲喊：“老婆，加油哦！”

  “你亂喊什麼！”杜一塵一把揪著蕭燦揚的頭髮，使勁抖了一下。

  蕭燦揚也抓著他的頭髮，兩個互相扯，吵架的話語也是幼稚可笑。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一個是蕭家的少當家，一個是杜家的少當家，怎麼這麼幼稚！”蕭丘賢實在聽不下去，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兩個年紀不小的大男孩嚇得立即安靜下來。

  周袖白的對手是曾經的武道第一高手，想要制服他可不是易事。

  “小丫頭，你還真以為我是被蠱惑的嗎？”

  蕭烈擋下週袖白的攻擊，纏在身上的繃帶一點點剝落下來，露出了猙獰的面孔。

  “你怎麼會這樣？”周袖白收起鞭子，說：“你練過什麼邪功夫？”

  蕭烈抬起手，手心血肉模煳，說：“你聽說過什麼邪術會把人弄成這樣的？”

  “很多呀！”周袖白翻了個白眼，抓抓腦袋，扳著手指頭數道：“老大給我說過的，有一種用眼珠子做武器的，還有一種挖了五臟六腑還會活著的，還有一種用不同人的身體組織拼湊的……”

  周袖白數的停不下來，蕭烈打斷她的話，說：“這不會是你晚上不肯睡覺，他講了嚇唬你的吧？”

  周袖白呆了兩秒，眨巴著眼睛，傻乎乎問：“你怎麼知道？我們老大嫌我煩，每次睡覺之前都要先把我嘮叨的睡著。”

  “怎麼可以這個樣子，袖白你以後不許聽，不許聽！”蕭燦揚在外面一邊喊，一邊拿著杜一塵打。

  “哈哈哈！哈哈哈！”杜一塵被周袖白逗得哭笑不得，膘著蕭燦揚的肩膀，說：“想開點，想開點，這小傢伙有時候就是呆唿唿的只會說實話。”

  “你閉嘴！”蕭燦揚捏著他的臉蛋，使勁扯，喊道：“以後不許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不，不對，不許哄她睡覺，不對，不對，你不許和她一起睡！”

  “你們倆安靜一點！”周袖白面紅耳赤，一腳踹上門，看著蕭烈，小聲問：“你那兒子怎麼像個智障一樣？”

  蕭烈的身體在一點點剝落，說：“那只是跟你的時候傻了點，不然我這兒子可機靈著呢！”

  周袖白看著蕭烈的臉愣了好久，才開口問：“為什麼？你又不喜歡藍兀，為什麼？”

  看到地上有卷繃帶，應該是蕭燦揚被團團咬了之後沒用的，周袖白過去撿起來，幫蕭烈纏到他身上，好奇地探過腦袋去聽他的回答。

  “小丫頭，十年前你以為燦揚遇到你是偶然呀？”蕭烈的手心凝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落到地上，迅速融進蕭家地下。

  “蕭家的危機真的嚴重到一定要傷害家人才能度過嗎？”周袖白追問。

  蕭烈腳下踩到相簿，俯身撿起來，翻開放到周袖白麵前，說：“你說這樣的妻兒我會拋棄嗎？”

  泛黃的老照片，一家人的溫馨場景已經遙不可及，周袖白笑起來，說：“燦揚小時候圓頭圓腦的，好可愛！”

  “小丫頭，我是讓你看看我們蕭家的曾經的少夫人的風姿氣質，你看燦揚那小混球幹什麼？”蕭烈猙獰的臉上看不見表情的變化，那沙啞嗓音倒是發出了憨憨的笑聲，語氣裡都是自豪。

  周袖白吐吐舌頭，說：“你放心，以後我會幫你搜羅你的好兒媳的！”

  蕭烈往門口看了一眼，說：“我該走了，能見到我們蕭家再次有實力舉辦武道大會，我也放心了。”

  周袖白攔住他，急切地問：“那麼你就不打算跟燦揚他們說嗎？”

  蕭烈搖搖頭，說：“他們都明白的，小姑娘，你幫我一下吧！在人界時間太長，我找不到輪迴的路了。”

  周袖白深唿一口氣，仰起頭看著天空，把掉在地上的蠟燭撿起來，滅了燈，點亮燭火，高高舉起燭臺。

  “小丫頭，你哭什麼，蠟油都沒有你的眼淚滴的快。”蕭烈走到燭火下，抬手沾了一滴蠟油，點在自己額頭。

  周袖白念起被杜一塵罰抄不下百遍的咒語，蕭烈的身體一點點消失，最後沒了痕跡。

  杜一塵推開門，開啟燈，就在周袖白腳下，相簿還開啟著，周袖白手裡只剩下燭臺，蠟油凝固成一個正圓。

  “我，我有些，累了……”周袖白擦擦眼睛，才把燭臺放到桌上，身子就軟綿綿倒下去。

  杜一塵接住她，八個小時過去，周袖白的隱身術失效，他把自己的襯衫脫下來包裹住她的身體。

  蕭燦揚呆呆看著地上的相簿，攙扶著爺爺，把畫冊撿起來，慢慢地把書房一點點復原。

  第二天一大早，周袖白就被蕭燦揚喊起來，纏著她去看日出。

  周袖白這次沒有拒絕，跟著他跑到蕭家最高的觀景臺，恰好是太陽昇起時候，整個蕭家山莊被金色的陽光籠罩，成了這群山裡一道美麗的風景。

  “燦揚，今天是晴天呢！”周袖白貪婪地唿吸著這乾淨清新的空氣。

  蕭燦揚點點頭，看著她，露出那燦爛的笑容，說：“以後會有更多的晴天呢！”

  “燦揚。”周袖白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又沒說話。

  蕭燦揚挨近她，下巴搭在她頭頂，輕輕攬著她的腰，柔聲說：“袖白，就這樣，就一會兒，好不好？”

  周袖白閉上眼，低聲說：“燦揚，我想說的，你和你爺爺應該已經知道了，燦揚，你有一個很偉大的父親呀！”

  “嗯！袖白，謝謝你！”蕭燦揚緩緩鬆開手，摸摸她的腦袋，輕輕躍下觀景臺，往武道大會會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