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您好，我是夏林，新來的助理。”

  周袖白前腳剛走，一個女孩後腳就進走杜一塵的辦公室。

  “少當家，杜老先生讓我過來……”

  話還沒說完，杜一塵就提起電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杜昇，我警告你，，不要做的太過分。”杜一塵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就對父親做出警告。

  毫無疑問，電話那頭的人就是那個立在S市富豪榜頂端的男人，正在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想要改變似乎還在叛逆期的兒子。

  “一塵，這是你跟爸爸說話該有的語氣嗎？”杜昇跟他說話時語氣要溫柔一些，但是也掩飾不了他那遺傳給杜一塵的高傲。

  杜一塵憤憤掛掉電話，無視新來的助理，直接進了黑來雲的辦公室。

  “一塵！”沐朗追進去攔他，沒想到杜一塵怒火如此高，一掌就把他推了撞到牆上，牆上一塊漆都被撞掉下來。

  黑來雲在和苗苗聊天，討論的是一篇校報上的散文，苗苗笑意盈盈，似乎和黑來雲有點小小的爭執還是蠻開心。

  “杜昇那傢伙讓你做什麼？”杜一塵衝進來，手掌拍在桌上，震落了桌邊的花瓶，隨著那清脆的碎裂聲，空氣靜止了。

  黑來雲放下報紙，讓苗苗站到一邊，靠在椅子裡看著杜一塵，把抽屜裡的煙拿出來，丟到杜一塵面前。

  “什麼意思？”杜一塵努力控制住即將嘶吼而出的怒火，最後的一絲理性隨時都可能崩潰。

  黑來雲親自把煙遞到他面前，和善的臉嚴肅的讓人不寒而慄，然而，這對於現在的杜一塵，就沒把這能嚇得學員哆嗦的神情放在眼裡。

  “一塵，我可以拍著胸膛告訴你，你加入第三學院從一個新成員到今天副院長的位置，跟你父親沒有一絲關係，但是這次，杜先生真的沒辦法了。”黑來雲語氣低沉，劍眉裡隱隱約約能看見有顆痣。

  “眉毛裡有痣的人聰明，你把黑來雲的那顆痣挖了去，不然我倆算不過他。”

  周袖白賊賊的聲音又在耳邊迴響，杜一塵抓起支筆，直直朝黑來雲的眉毛指去。

  黑來雲猝不及防，杜一塵在他眉毛上畫了一個圈，苗苗在邊上噗嗤一聲笑起來，黑來雲的臉更黑了，語氣裡夾雜著絲絲怒火，說：“一塵，你變了，開始跟第三學院的宗旨背道而馳了！”

  杜一塵轉到一邊，背對著他生悶氣，黑來雲趁勢追問道：“你說自從周袖白來了以後，你出去執行任務，有哪一次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執行的？”

  “上面的指示越來越過分，木偶團事件處理了那些人販子就行了，沒必要把那些可以救出的孩子也殺了。”杜一塵低聲說。

  “那些孩子，不是普通孩子！”黑來雲說。

  “對！”杜一塵苦笑，說：“對，只不過是他們很倒黴地出生在跟上面的人政見不和的人的家庭裡，童謠街幼兒園不合理的配置，只不過是為了遏制新勢力的崛起，天空藍為首的幼兒園虐童事件之後，多少新勢力的延續後繼無人？”

  “杜一塵！”黑來雲一拍桌子，指著杜一塵的鼻子，吼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知道！只不過是刺到了你的痛點而已。”杜一塵嘴角微微一撇，說：“戳到了沒人敢說的第三學院的悲哀！”

  “一塵你閉嘴！”黑來雲控制住即將爆發的脾氣，怒吼道：“你不要再說了，你再說我保不了你的！”

  杜一塵搖搖頭，把隨身的一枚印章取出來放到桌上，扭頭就要走。

  “杜一塵你回來！”黑來雲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不停抽搐。

  苗苗發現情況不對，但是觸碰不到黑來雲，追上杜一塵乞求他：“一塵，你不要走，你快去看看雲，他情況不好。”

  “不關我的事！”

  杜一塵冷冷一句，不看苗苗一眼。

  黑來雲的咳嗽聲越發劇烈，杜一塵又折回去，黑來雲臃腫的是身體陷在座位裡不停顫動，黑臉憋的通紅。

  “黑叔，你沒事吧？”

  杜一塵過去，黑來雲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他胸口的衣裳。

  “黑叔！”杜一塵看著黑來雲發直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雙腿慢慢跪下去，撲在黑來雲膝上。

  “一塵，不要難過，你要比任何人都強大才能保護心愛的女人，你現在還不夠強，你必須狠狠逼自己一把……”黑來雲血紅的嘴巴吃力地張合著。

  杜一塵眼眶發紅，看著這個平日裡在第三學院嚴肅得有些嚇人，其實對自己就像對自己親生孩子一樣疼愛的人，對自己剛才的任性開始愧疚，黑來雲雖然不贊成他和周袖白在一起，但是他一直要求杜一塵幫助周袖白達到第三學院的標準，而這樣，周袖白和他在一起才真正有可能。

  “黑叔，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杜一塵聲音哽咽，抓著黑來雲來回晃動的手。

  黑來雲不咳了，身子一瞬間就垮了，說：“這都是命中註定的，一塵，我當年為了去救被烏雲抓走的苗苗，獨自去挑戰，可惜慘敗，要不是苗苗用靈體之軀作為力量之源救了我，我早就死了，現在靈力驟減是正常事。”

  “可是，可是……”杜一塵看到自己畫的黑來雲眉毛上的那個圈，在他痛苦的神情下扭曲著，模樣竟有些搞怪，哈地笑了。

  黑來雲長嘆一口氣，說：“一塵，你變了，但是你要變強，第三學院，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領頭人，真的就只能是落入陰溝的野狗的窩了，你別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要把這裡建設出家的模樣的，在這裡，很多人都是沒有家的人……”

  黑來雲話還沒說完，胸口突然劇烈起伏，唿吸急促，杜一塵大喊，沐朗衝進來，動作嫻熟地給黑來雲進行急救。

  回到辦公室，新來的助理夏林正在窗邊修建長時間無人照料的綠植，見到杜一塵，立即放下手裡的剪刀，給杜一塵鞠了個躬，說：“副院長，因為我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就偷了一下懶……”

  “去陸月那裡跟她瞭解一下第三學院的情況，然後配合她完成假期培訓的方案。”杜一塵目不斜視，坐到座位上，沒多看那個倚在窗邊身子曼妙的女子。

  “是！”女子鞠了個躬，小心翼翼走出去，第一次來第三學院，卻輕鬆找到了陸月。

  杜一塵冷峻的目光緩緩抬起，掃了一眼空空的門口，垂下眼簾，翻著手機上週袖白髮來的那些在行程中的搞怪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