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那個人,得死
白芸端坐在客廳裡,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桌上也擺了新鮮的水果,唯獨桌面被劃的痕跡和被人為弄壞的傢俱無法復原。
“媽,我睡了。”周袖白進來,鑰匙往鞋櫃上一放,換好鞋就打算回房間。
白芸長舒一口氣,起身走過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您什麼意思?”周袖白已經習慣了,雖然母親是第一次這樣打自己,但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白芸把一個小瓶子扔給她,裡面的藥片撒了出來,說:“你就是靠吃這個來討好男人的?”
周袖白以為母親是心疼自己,可惜母親的下一句話就證明了那是她的錯覺。
“吃這麼多藥就賺回了那十萬塊錢,你怎麼這麼下賤呢?”白芸又是一巴掌,說:“那小子看著挺有錢,你懷上孩子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錢了嗎?”
周袖白心裡好失望,呆呆看著地面,說:“你想的太簡單了。”
“房貸銀行又催了,你既然住了,那以後就由你來還。”白芸又對這個剛剛上大一的女兒提出要求。
周袖白沒吭聲,只聽嘭地一聲,母親回屋休息了。
周袖白蹲下去,把撒在地上的藥片撿起來放回瓶子裡。揣在兜裡,回了自己的房間。
很明顯,母親翻過自己的東西后沒有收拾好,貼身衣物也被翻亂了,她不惱不怒,把東西整理好,拿出一片藥片來,在燈光下看了很久很久,一直到脖子酸的支撐不了,才倒在床上慢慢睡去。
就在周家住的小區對面的酒店,杜一塵坐在臺燈下,小心翼翼地撥弄著桌上的白色藥片,臉上隱隱浮起一絲笑容。
“周袖白,東西可不是能亂吃的。”杜一塵話語才落,外面就有人敲門。
蕭燦揚身上的繃帶已經拆下,但是依然能看到他的傷還沒痊癒。
“被打成這樣,也沒誰了。”杜一塵讓他進屋,給他倒了杯水,不爭周袖白的時候,兩個人鬧的倒是沒那麼兇。
蕭燦揚身子嵌入沙發裡,喝了口水,說:“估計他們已經發現了袖白,我們不採取行動的話,後果會很可怕。”
杜一塵翹著二郎腿坐在桌邊,說:“周袖白是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怕她的家人會被拉攏過去。”
“她的家人被拉攏倒是好辦,周袖白對他們其實沒什麼感情的,就是怕他們發現那個人的存在。”蕭燦揚想了一會兒,手指不安地搓著,過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說:“對了,你不知道那個人吧?”
“哪個人?”杜一塵的臉立即變了個顏色,吸了一口的煙被他折斷,菸絲撒了一褲子。
蕭燦揚得意笑起來,說:“你以為你是她的初戀啊?可惜你不是。”
“哼!那又怎麼樣?”
蕭燦揚沒解釋,站起身,說:“你還是跟我去看看,以前周袖白一有空就會偷偷去看,不過自從遇到你,她就從來沒去過了。”
杜一塵跟著蕭燦揚離開了酒店,打了輛車到了一個周袖白從未提過的地方,花園城外來人口的聚集區,在這裡,整條街的房屋都是租住出去的,這裡也是花園城治安最混亂的地方。
其實除了街道有些破爛,建築也還行,都是四五層樓的自建房,二樓以上成排掛著出租的標示,而就在這不算寬闊的路上,是熙熙攘攘的夜市。
“怎麼?杜大少爺不習慣在這樣的地方?”蕭燦揚走在前面,杜一塵沒跟上來,退回去,也看著那個路邊的舊貨攤,說:“周袖白就是在這樣的地方長大的。”
“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杜一塵拿起一個水晶球,裡面的小人偶忽然眨了一下眼睛,他手一抖,水晶球掉到地上,變成了碎片。
“你慘了。”蕭燦揚臉色不太好,拉拉他的袖子,說:“別惹事,賠了錢就走。”
其他擺攤的人湧過來,攤主跳起來,指著杜一塵罵道:“臭小子,手怎麼長的,賠錢!”
“多少?”杜一塵開口問。
“你自己看著給吧!這可是很珍貴的水晶球。”攤主抱著手,身子斜朝一邊,說:“本來可以賣個千把塊錢的!”
杜一塵拿出皮夾準備給錢,蕭燦揚也打算給錢就息事寧人,誰知忽然有隻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抓住錢,搶了回去。
“周袖白?”
“周袖白!”
他們和街上的小販截然不同的反應,周袖白在這條街上的惡霸身份已經顯露,小販嚇得收了東西撒腿就跑,其它小販更是縮回自己的攤位,之後就不敢再出聲。
蕭燦揚開懷大笑,大喊道:“周惡霸回來啦!”
“說什麼呢!”周袖白一巴掌扇在他後腦杓上,說:“摔了個一兩塊錢的水晶球也會這樣被訛,你們倆智障啊?”
說著,周袖白幫杜一塵把錢裝回去,放到他手裡,鄭重地說:“把錢收好,辛辛苦苦賺的錢,別這麼輕易地就被騙了,好不好?”
“我老婆真厲害!”杜一塵撩起她額前的頭髮,說:“這時候了怎麼還出來晃悠?”
周袖白點起腳尖,嘬了一下他的嘴唇,說:“我來找個人,你們自己玩啊!”
不等他們說話,周袖白已經融進了這夜市來來往往的人群裡,任憑他們如何張望,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蕭燦揚拉拉杜一塵的衣裳,說:“跟我走,我知道她去哪裡了。”
就在夜市的盡頭,各種小吃的香味和人群的喧囂還混雜在這裡,卻已經無人踏足。
一棟小木屋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屋前的花壇種著花,一樓亮著盞燈,窗子開著,燈下有個人在伏案寫字。
周袖白就站在窗前,窗裡灑出的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杜一塵和蕭燦揚順著周圍建築的黑影慢慢走過去,黑夜裡寒光一閃,周袖白的手裡抓著一把匕首,刀刃鋒利,寒意逼人。
“袖白,好久不見。”屋子裡的人開口了。
周袖白的匕首已經慢慢抬起來,指著窗子裡的人,說:“好久不見,來跟你道個別。”
戒指在周袖白的指間閃閃發亮,似乎在宣示著她已經屬於另一個人。
“好,再見。”男子放下筆,站起身,拉開門走出來。
身形高大,穿著樸素,目光溫柔,全身散發著一股不凡的氣質。
“我找到那個人了,所以,你該死了。”周袖白走近,匕首一點點刺穿男人的衣物。
杜一塵走出來,抓住她手裡的匕首,丟到地上,把她抓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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