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浴缸溺死的女孩
“老大,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我哥身體好多了,我要回學校了。”酒店房間裡,周袖白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搬了過來,現在收拾好,準備回S大。
杜一塵颳著鬍鬚從洗手間出來,手掌在她小腹上撫弄著,壞壞笑著說:“肚子這麼不爭氣啊?”
“瞎說什麼?萬一真有了,誰養?拿什麼養?”周袖白推開他的手,幫他把睡衣疊起來,說:“我想去接個任務,屯點錢。”
杜一塵從身後摟著她,柔聲說:“怎麼要回去啦?家裡人跟你要什麼了?”
周袖白搖搖頭,轉過身來,摟著他,低聲說:“老大,家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我的家,應該是一定有你在的,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人。”杜一塵就這樣輕輕摟著她,柔聲說:“我們一起守護著孩子們長大,他們可以做他們喜歡做的事,我們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吵吵鬧鬧,一起看朝陽,一起看落日。”
“萬一我起不來怎麼辦?”周袖白還是不敢去想一家人的生活,她看慣了家裡的爭吵,看慣了曾經父母打的頭破血流的場面,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來也成長在一個那樣的家庭裡。
杜一塵看見了她眼裡的驚慌,捧著她的臉,說:“傻瓜,你怎麼亂想些?以前隔著門我都可以把你揪起來,結婚以後同床共枕,難道還怕不能把你拎起來?”
周袖白依偎在他懷裡,小聲說:“要是我當不好媽媽,你會不會嫌棄我呀?”
“說的就像你能當好其他的一樣。”杜一塵擰住她的鼻子,說:“我們去給你媽媽和哥哥道個別,明天再走,好不好?”
周袖白怯懦了,小聲說:“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杜一塵抱著她坐下來,幫她穿好鞋,說:“蕭燦揚現在情況很不穩定,我們去一趟他家,然後和丁燁他們對接一下任務,就去道個別,好不好?”
周袖白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跟著杜一塵去了蕭燦揚的住所。
花澄雪陪著蕭燦揚,把他照顧的妥妥貼貼,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在給他身上的淤青擦藥。
“喲喲喲!怎麼不什麼都不穿地擦呀?”才進屋,周袖白就陰陽怪氣打趣蕭燦揚。
蕭燦揚拉起衣裳,白了他們一眼,說:“你就別說我了,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知道衣裳為何物吧?”
杜一塵徑直走到書架前,把那個施加了封印的瓶子取下來,又麻煩花澄雪找來根縫衣針,在咒語的催動下,針尖一點點刺進瓶子裡。
嘭!瓶子碎了,裡面的東西消失無蹤,只剩下一地的碎玻璃。
“澄雪,不好意思,把你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弄碎了。”杜一塵對待周袖白之外的女人,即使是道歉,話語裡依然沒有一絲感情起伏。
花澄雪急忙說:“沒事,沒事,本來燦揚就不喜歡,是我強行塞給他的。”
“真的是不知好歹,燦揚你這個智障!”周袖白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用靈力細細搜尋了一遍,沒什麼異常才放鬆下來。
蕭燦揚靠在視窗的椅子裡,說:“袖白,你就別戳我了,怎麼,你們要走了嗎?”
周袖白剛要說是,杜一塵在她之前開口說:“本來說今天要走的,但是看來是走不了了。”
“怎麼啦?”
三個人同時把腦袋湊到他面前好奇地看著他,他拿起桌上的報紙,說:“難道你們沒看見嗎?”
三個人同時看過去,杜一塵的手指指著報紙頭版最下角的一則短新聞。
昨天下午,花園城某女子摔倒在浴缸中 因為體重過重而無法自己爬起來,丈夫不聞不問,導致妻子溺死在浴缸中。看著有讓人有些驚訝的新聞,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對號入座了。
尹歡歡,根據新聞的描述,可以確定就是她,這個結婚還未超過半周的女孩,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
“我們已經提醒過尹海那傢伙了,他自己不聽,現在關我們什麼事?”周袖白坐到桌子上,伸長胳膊去把書架上放著的一盒餅乾取下來,又跑到門口去喂團團。
杜一塵眉頭擰著,說:“周袖白,收拾道具,去尹家一趟。”
“去尹家幹嘛?”周袖白不肯出去活動,卻還是把餅乾放到團團面前就跑過來,說:“尹海那老傢伙那麼拽,讓他自己去處理好了,我們幹嘛要去熱戀貼冷屁股?”
“你的影子你還要不要的?”杜一塵擰著她的臉蛋,說:“趁著還沒到關鍵時候,趕快想一下待會的步驟,不要又關鍵時候被鬼怪打的屁滾尿流的!”
周袖白鼓著臉自己走到一邊,把隨身的小本子取出來,嘴巴里開始小聲練習起來。
蕭燦揚白了杜一塵一眼,說:“你就是這樣子保護她的?她那腦子能考上S大已經是超長髮揮了,你還這樣各種要求她。”
杜一塵趴在桌上認真地畫著符,說:“我在帶她成長,你別在邊上嘮叨,給我研點墨先!”
蕭燦揚搖搖頭,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方形盒子,說:“一次在山裡遇到個老頭,看見他在驅鬼,我死皮賴臉要了這個,給你吧!以後別老是讓袖白做些動腦子的事,那樣挺難為她的。”
杜一塵直起身,一眼就認出了盒子,問:“你怎麼會遇到那傢伙?”
蕭燦揚疑惑地問:“怎麼?你認識啊?就在山裡啊!他給我這個,說做噩夢的時候擦一點在額頭上就會好,我試過,真的很有效果。”
“這當然會有效果了,這可是我們第三學院的前輩親手研磨的硃砂,是十分珍貴的。”杜一塵用硃砂畫了幾張紙符,說:“還給你,既然葉凡前輩送給你的,我借用一下就很感激了。”
“真不要啊?那我收起來咯!”
蕭燦揚把盒子收好,又趴到邊上看著杜一塵畫符,嘴巴停不住,又問:“那老頭是不是經歷了什麼很痛苦的事,他一個人在那些山裡晃悠,看著他挺可憐的。”
杜一塵抬起頭,看著蕭燦揚漆黑的眼睛,說:“他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他……”
說了一半,杜一塵忽然止住,小聲說:“你是暗天堂的,沒必要知道。”
“喂……”蕭燦揚聽見花澄雪去給他們倒茶回來的聲音,小聲問:“你們有沒有跟澄雪說過第三學院的事?”
“又不是什麼好事,跟她說幹什麼?萬一給她招來危險怎麼辦?”杜一塵把符紙疊好,要去檢查周袖白複習的情況。
“也是哦!還好我也沒告訴她。”
蕭燦揚才說完,花澄雪已經進來,把茶水放下,儘量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也不過多追問他們在幹什麼,就是在邊上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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