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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的魔鬼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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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返回家中,見巫小梧仍在客廳等候。

  風楊繼續佯裝生氣,無言上樓。

  巫小梧惴惴難安,向冰山詢問道:“風哥有提到我嗎,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氣?”

  林致遠將剛剛買的三鮮生煎和熱紅豆沙遞給她:“把宵夜吃完,我就告訴你。”

  巫小梧急於知道答案,趕忙咬了一大口,卻被湯汁燙到舌頭。

  林致遠進廚房取出碗碟與筷子,又倒好香醋:“坐下慢慢吃。”

  不料那蘸料的味道出乎意料地鹹膩,她霎時五官都蹙在了一起。

  林致遠疑惑:“怎麼了,不好吃嗎?”

  巫小梧一口氣喝下整杯水:“想必你從來不做飯吧…這是醬油不是醋…”

  林致遠不由尷尬,重回廚房將調料瓶罐聞了個遍,重新又倒了一碟,篤定說道:“這次肯定是醋。”

  巫小梧謝過後問道:“我該怎麼做才能讓風哥消氣?”

  林致遠輕晃手中茶杯思索片刻:“風楊對於柳寒冰有所懷疑,他發脾氣只是擔心你的安全,而且調查案件的第一守則是客觀冷靜,不能夾雜太多私人情感,我個人也認為你應該暫時與這位十年未見的朋友保持距離,如果她確實與虐殺案無關,以後會有很多時間相處。”

  此言不無道理,巫小梧輕輕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林警官,你快休息吧,吃完之後我會收拾好的。”

  林致遠說道:“碗筷就留在桌上就好,明天會有傭人來打掃。”

  巫小梧不好意思添麻煩:“用不了五分鐘就能洗好碗筷,何必麻煩傭人。”

  林致遠說道:“這裡是我家,凡事的規矩由我定,另外從明天起你有兩項新任務。”

  巫小梧詢問:“什麼任務?”

  林致遠按照情聖的意思讓娃娃臉儘量忙起來:“第一是體能特訓,每天早晨七點到警局操場跑步至少三圈,下班後加練搏擊和射擊,每週至少三次。”

  巫小梧驚訝得嘴巴大張:“我…我一個文職警員,有必要進行這麼高強度的訓練嗎?”

  林致遠取出紙筆,一邊寫一邊說道:“我看過你的體能報告,跑步、射擊、散打都僅僅是及格,連環虐殺案與天理會案都十分危險,基本自衛能力必須要提高,這是各個專案的合格標準,達標之後就可以停止訓練。”

  巫小梧看到表格如遭雷擊,今生恐怕也難以達標:“以前警校的體能教官一致認為我缺乏運動細胞,這個達標要求可不可以降一降?”

  林致遠鐵面不留情:“重案特別行動組以高標準嚴要求為守則,之前我看過你打架,戰鬥力並不弱,其實你不是沒有運動天賦,只是缺乏鍛鍊,每一項訓練我都會陪同並監督。”

  巫小梧只覺心如死灰:“那第二個任務是什麼?”

  林致遠說道:“連環虐殺案兇手的作案手法十分老練,之前一定有犯罪經驗,上海近十年沒有出現過類似事件,所以需要從外地案件中尋找,明天我會讓出版社的朋友將近五年其他地區所有能蒐集到的報紙雜誌送來,你需要認真看每一條新聞,查詢與虐殺案有相似點的案件。”

  巫小梧深深懷疑是不是有哪裡得罪了這尊冰山:“五年?全國所有地區?這…這我一個人至少也得耗大半年的時間吧…”

  林致遠故意板起臉問道:“難道對我的安排有意見嗎?”

  巫小梧可不想剛加入新組就與領導起爭執,不得不違心道:“組長英明,您的安排特別合理。”

  林致遠說道:“明早我和你一起跑步,六點四十五分出門,不要遲到。”

  清晨七點的市警察局操場十分空曠,除了特警集訓之外,就只有冰山和娃娃臉,一人在前輕鬆自如地跑,另一人在後費力狼狽地追。

  一圈未到林致遠便不再跑了,長長的雙腿跨步前行,與她筋疲力竭的龜速正好相同:“不到八百米就累成這樣,你有多久沒有鍛鍊了?”

  巫小梧癱坐在跑道上,喘著粗氣說道:“我最不喜歡跑步,讀警校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及格,畢業之後就徹底遠離了訓練場。”

  林致遠心知欲速則不達,伸出手說道:“剛跑完不能立刻坐下,起來走一走。”

  巫小梧費力地擺擺手:“我恨不能立個碑,長眠於此。”

  林致遠將她扶起來拉著前行:“希望你能把自我詛咒的狠勁都用在鍛鍊上。”

  巫小梧慢吞吞地被他拖著走:“那我能不能用詛咒替換跑步?”

  林致遠忍不住抬手輕戳她的額角提醒道:“傻丫頭,以後不準再用生死開玩笑。”

  巫小梧遙望食堂的方向:“現在能救命的唯有早飯,我感覺自己可以吃光整個食堂。”

  她一進入食堂便看到風楊,急急上前打招唿:“風哥早上好,我幫你去打皮蛋瘦肉粥。”

  風楊似被冰山附體,一臉冷漠地拒絕。

  袁深上下打量娃娃臉之後問道:“你該不會是剛剛跑完步吧,難道想要減肥嗎?”

  她往豆漿中加了滿滿兩大杓糖,瞟見冰山已落座,低聲說道:“我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才沒有減肥那種富貴的訴求,林大組長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要對我進行魔鬼訓練,一大清早強制跑步。”

  袁深同情地看著她:“林警官該不會是破案壓力太大,折磨你撒氣吧,風哥今天狀態好像也不大對。”

  巫小梧說道:“我得罪了風哥,一會兒多幫我說說好話。”

  袁深認為她過度焦慮:“風哥把你當親妹妹看待,絕不會真生氣,多半是鬧著玩的。”

  巫小梧懊悔道:“禍從口出,我是真的惹到風哥了,從昨晚到今早,他一句話都不和我說”,她特意選了好幾樣小菜,通通放在情聖面前,“風哥,你最喜歡的泡菜、木耳和萵筍。”

  袁深在旁幫腔道:“小梧真是細心又貼心,我也很想有一個像這樣的好妹妹。”

  風楊將碟子統統撥到一旁:“既然你這麼喜歡,小菜和妹妹都送給你。”

  早飯獻殷勤失敗,巫小梧無力地趴在辦公桌上吃桂花梨膏糖,見四周無旁人,垂頭喪氣道:“深哥,我感覺自己的八字與特別行動組不合,各種不順如潮水般襲來,使我毫無招架之力。”

  袁深提醒道:“千萬不要在辦公室裡吃東西,那位冰山林組長規矩特別多,前幾天有個吃煎餅果子的警員直接被趕出了組。”

  巫小梧更覺生無可戀:“零食都不能吃,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袁深幫她出主意:“以前在警校讀書的時候我負責跑操出勤點名,女生有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理由不能跑步,你只要說自己肚子疼,我就不信冰山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追問。”

  巫小梧不敢貿然嘗試,“林警官的脾氣陰晴不定、忽冷忽熱,再加上我又惹惱了風哥,萬一出事可不好收場,先忍著吧,總能熬到出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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