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一起
林致遠瞭解鄭燕婉的手段,有些擔心巫小梧,發現她並不在辦公室。
一旁的警員說道:“小梧剛剛收到一盒糕點,然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什麼話沒有說。”
林致遠疑惑:“誰送來的,什麼樣的糕點?”
警員說道:“不清楚是誰送的,但是有些奇怪,盒子只裝了半塊點心。”
風楊恰在此時回來,緊張問道:“是半塊綠豆糕嗎?有卡片嗎?”
警員答道:“淺綠色的糕點,可能是綠豆糕,我沒看到卡片。”
風楊當即拉著冰山下樓:“小梧曾經和我提起過,以前在孤兒院中唯一能吃到的點心只有綠豆糕,每週每人只有半塊,糕點很有可能是柳寒冰所送,現在必須馬上去她家。”
林致遠加快腳步奔向汽車:“你有再去找過柳寒冰嗎,讀心術能不能確定她與虐殺案有關聯?”
風楊緊握方向盤:“柳寒冰找各種理由推脫,完全不肯見我,目前沒有她參與虐殺案的實質性證據,也無法強制審問。”
林致遠滿心焦慮:“她找巫法醫究竟是什麼目的,是想利用她還是傷害她?”
風楊說道:“畢竟是曾經在孤兒院共患難的朋友,但願她不會做過分的事情。”
來到柳寒冰的公寓,敲門遲遲未有回應,林致遠直接踹門而入,發現空無一人,唯有淡淡奇異香氣,茶几花瓶中紅色曼陀羅妖嬈盛放。
林致遠緊握花瓶,指節森森發白:“柳寒冰一定與虐殺案有關,她會把巫小梧帶去哪裡?”他的頭腦飛速運轉,想到一個最有可能的地方:“仁愛孤兒院!”
兩人即刻前往,到達目的地之後,只聽尖叫聲想起,抬頭望去,兩位姑娘在頂樓命懸一線,巫小梧半個身子都懸在陽臺外,雙手手死死拽著柳寒冰的手腕,冰山與情聖以最快速度飛奔上樓,成功救人。
柳寒冰雖無外傷,可是仍舊昏迷不醒,被送往醫院診治。
待醫生將其推進病房,驚魂初定的風楊怒道,“你差一點就沒命了,我明明告訴過你和這個女人走得太近會有危險!”
巫小梧滿心皆是對故友的擔憂,無意理解他這番指責中所包含的深深關切:“於你而言她是嫌疑犯,可於我而言她是朋友,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後悔!”
林致遠見她右手手背上有數條很深的劃痕:“都先冷靜一下,我先帶小梧去處理傷口。”
巫小梧不領好意:“我要在這裡守著阿冰姐姐,你們不用管我。”
風楊恨不能一巴掌將她打醒,關心則亂,言辭犀利:“你若真想尋死我就成全,絕對不會救你第二次!”
林致遠低聲勸道:“你先回警局看看有沒有新進展,這裡我陪著就好,另外對於餘仇恩的調查要抓緊。”
風楊無可奈何:“那丫頭如果繼續犯煳塗,就直接打暈拖回來!”
巫小梧無力癱坐於牆角,頭深深埋入臂彎之中,故友之言盤旋於腦海,如利箭穿心。
林致遠撫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你如果病倒了,又該怎麼照顧朋友,先去把自己的傷治好,聽話。”
巫小梧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我想先見等阿冰姐姐醒來。”
林致遠道直接將她從冰冷的地板上抱起:“醫生說她並無大礙,只是身體虛弱而且精神狀態不大好,已經注射過鎮定劑,明早才可以醒。”
巫小梧詫異於他的舉動,掙扎道:“我…我自己能走…”
林致遠收緊雙臂:“你心裡肯定很難過,在我懷裡多哭一會兒也無妨。”
這份體貼莫名觸及她心底最軟處,巫小梧剛剛止住的眼淚復又洶湧。
林致遠只覺懷中蜷縮的姑娘如可憐小貓一般,眼淚穿透襯衫滴入心頭,點點滴滴,無盡憐惜心疼。
巫小梧躺在病床上,看著白色屏風中他踱步的身影,忽覺有種很可靠的安全感。
醫生說道:“手上的傷口不深,每天換兩次藥,注意不要沾水,肩部和胳膊肌肉拉傷,藥膏每日一帖,一週之內就可以恢復。”
巫小梧邊穿外套邊走出,肩膀處因痛疼而有些不便,林致遠見狀便上前幫她穿好,又細心將領子理了理。
醫生遞上藥單:“直接去藥房拿取藥,最近不要搬提重物,不過看你男朋友這麼體貼,應該能夠好好照顧。”
林致遠不等她解釋,就搶先說道:“謝謝醫生。”
走出診室,巫小梧沉默良久後說道:“阿冰姐姐告訴我一些事情…她…她和虐殺案確實有關聯,不過既不是主謀也不是從犯,只是受到矇騙而已,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我想請假一天,和她好好聊聊,之後會如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林致遠愈加擔心:“不如先回家休息,明日一早我陪你來醫院。”
巫小梧輕輕搖了搖頭:“林警官你回去吧,我不能丟下阿冰姐姐一個人,她不是壞人,而是一個走不出心理陰影的可憐人。”
林致遠明白此時攔阻只會適得其反:“既然柳寒冰承認與案件有關,那就是正式的嫌疑人,鑑於她目前的身體情況,需要在醫院進行保護式監禁,今晚我在醫院陪著你,從明天起安排警員輪流看守。”
巫小梧誤以為他是不信任:“你難道認為我會幫阿冰姐姐逃走嗎?”
林致遠解釋道:“連環虐殺案的主謀可能會將知情者滅口,你也會有危險。”
巫小梧剎時醒悟,慌忙跑向病房,見柳寒冰安然沉睡終才放下心來。
林致遠先與主治醫生交流情況,而後打電話回警局安排明日來醫院監視的警員。
李樂康正巧就在這家醫院工作,上前打招唿道:“林警官,哪裡不舒服嗎?”
林致遠冷臉道:“我是為了案件而來。”
李樂康說道:“真是辛苦,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林致遠思忖片刻:“305房中有一位案件嫌疑人,我希望醫院能夠配合警方,那間病房近幾日不要讓其他病人入住,可以麻煩李醫生代辦嗎?”
李樂康點頭道:“當然沒有問題,我立刻通知院長。”
林致遠又說道:“今晚我和小梧會在一起陪床。”
李樂康感覺到他把重音放在了“在一起”這三個字上:“你所說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林致遠未多做解釋:“字面意思。”
李樂康詢問:“那我去病房看一看小梧方便嗎?”
林致遠果斷說拒絕:“不方便。”
巫小梧靜靜看著臉色蒼白的柳寒冰,心中默默祈禱她未在虐殺案中犯下大錯。
林致遠提著兩份排骨年糕走入:“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得多吃一些,不然怎麼能撐得住。”
巫小梧勉強吃了幾口,滿腹沉沉心事,味同嚼蠟。
林致遠說道:“雖然不如閘北那一家好吃,可總比空著肚子好。”
巫小梧越來越不懂他:“林警官,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情不知所起,林致遠亦是煳塗:“我也想知道原因。”
巫小梧無意去解他如謎語一般的話:“林警官,你不用親自守在這裡,組裡應該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另外安排別的警員來就好。”
林致遠將一塊年糕塞入她口中:“我擔心別人不能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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