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男主角
巫小梧見火藥味越來越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緩和氣氛,只能默默倒茶。
林致遠看出她的為難,說道:“你先去藥房換藥,之後去柳小姐的病房等。”
餘仇恩說道:“小啞巴,十年未見,有好多話想與你聊,一起吃飯怎麼樣?”
林致遠替她回答:“案件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巫法醫沒有時間。”
餘仇恩笑笑:“領導如果過於獨斷專行,下屬很容易生牴觸之心。”
巫小梧夾在中間很是尷尬,不得不說道:“小余哥不好意思,最近是有些忙,不如等阿冰姐姐好一些,我們再聚。”
她直接回到住院區,向醫生詢問柳寒冰的病情。
李樂康走來,笑言:“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巫小梧頗為意外:“真的好巧,沒想到李醫生就在這家醫院工作。”
李樂康快速瀏覽病例後問道:“法醫難道還要為與案件有關的病人陪床嗎?”
巫小梧說道:“那位是我的朋友,狀況不大穩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李樂康說道:“其實病人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貧血和低血糖,主要的問題在精神方面,聽說很有名的心理醫生餘仇恩來過。”
巫小梧點頭道:“李醫生,你的訊息還真靈通。”
李樂康說道:“病人是當紅影星柳寒冰,門口還有警察守著,如今各路小道傳聞滿天飛,估計八卦記者已經候在了醫院門口。”
巫小梧不由擔心:“那我得去提醒守衛警員,務必要留心記者。”
李樂康四顧後問道:“冰山神探林警官不在嗎?”
巫小梧說道:“他在休息室,等一會兒應該會過來。”
李樂康別有深意地笑笑:“你借我的書非常有用,女法醫那部小說我已經有了基本框架,現在主要是沒有想好感情線的安排,男主人公很是難選,我有幾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現在方便嗎?”
巫小梧滿腹心事,也想找一個輕鬆的消遣排解壓力:“我朋友還沒醒,現在正好有空。”
李樂康說道:“關於男主角我初步有三個想法,第一是並肩破案的警探,第二是相識多年的青梅竹馬,第三是亦正亦邪的對手。”
巫小梧並未猶豫:“我認為青梅竹馬比較好,彼此熟悉、相互理解。”
李樂康說道:“我覺得警探也挺不錯,辦公室戀情,談情說案兩不誤。”
巫小梧搖頭道:“破案需要理性,而愛情屬於感性,二者混為一談似乎不大好。”
李樂康又問:“你喜歡男主角是什麼性格,冷峻如冰還是和煦如春?”
巫小梧一秒都沒有遲疑:“當然是暖男好,如果殘忍的兇案再搭配冷冰冰的男主角,女主角的日子未免也太慘了。”
李樂康已完全知曉她的偏好,不禁暗暗為毫無勝算的冰山警官感到惋惜。
巫小梧為柳寒冰洗臉擦身,看著她身上深深淺淺的疤,想到自己亦是如此,小余哥也不例外,肉體傷口尚且留痕,更何況是蝕心之傷,世間有幾人能輕易放下仇恨。
她不敢去想小余哥是否為虐殺案兇犯,心中祈禱無數次,可理智卻殘忍地將所有幻想打破,他是目前最符合兇犯側寫的人,既有犯罪動機也有犯罪能力。
世間有多少陰暗的角落,有多少困在陰影中的人,以惡制惡、以暴制暴成為唯一出路。
餘仇恩回到病房:“小啞巴,林警官讓你一同回警局,阿冰這裡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無須費心。”
巫小梧遲疑半晌,終問道:“小余哥,你和連環虐殺案有關係嗎?”
餘仇恩深邃雙眸久久望著她:“你懷疑我的理由應該不僅是客觀的驗屍結果和側寫分析,還有看到那些惡魔屍體時的心中所想,如果極惡之人還有一息尚存,你是選擇將刀刺入他們的胸膛去復仇,還是空等遙遙無期的所謂公正?”
林致遠推門而入呵止道:“餘仇恩你閉嘴,別想用言語蠱惑她!”
餘仇恩輕笑幾聲:“小啞巴,看來這位林警官並不信任你,僅僅是利用你破案而已。”
林致遠跨步擋在她的身前:“你以為耍這種挑撥離間的低劣手段,就可以逃脫罪行嗎?”
餘仇恩陰冷而笑:“林警官最好冷靜,因為情緒會暴露所有弱點。”
林致遠不願與他再多言,拉起巫小梧就離開。
餘仇恩最後說了一句:“人只有與同類在一起,才可以治癒傷痛、排遣寂寞,小啞巴,我們都在等著你。”
她被冰山有力的大手緊緊地牽著,隨之離開病房,腦中幾乎一片空白,仇恩所言在耳邊縈繞不去。
林致遠雙手重重搭在她的肩膀上輕搖:“不要再去回想他所說的那些惑心之言,否則結果就會像凌霜和安瑜瑾一樣,淪為殺人的幫兇,懂我的意思嗎?”
巫小梧痛心點頭,低聲說道:“我明白。”
林致遠看到她手上已溼的舊繃帶,眉頭又蹙起:“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既不去換藥,而且還沾水!”
冰山的語氣著實太像訓孩子的父親,她悻悻地將手背在身後:“小傷而已,過兩天自然就會好,你們和小余哥聊的怎麼樣,他…他真的會是兇手嗎?”
林致遠凝重地點了點頭,拉起她走向藥房:“風楊用讀心術確定仇恩就是兇犯之一,而且極有可能是主謀,不過查詢證據將會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她呆呆前行幾步,忽而停下腳步:“那阿冰姐姐豈不是很危險嗎,不能讓她再和小余哥待在一起!”
林致遠說道:“你放心,病房外有警衛守著,風楊已經去聯絡謝教授,柳寒冰三日之後出院,會被直接送往可靠的精神療養所。”
巫小梧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想再去勸一勸小余哥,如果他願意自首,再加上曾經被★的事實,應該可以減輕罪行。”
林致遠語重心長道:“仇恩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小余哥了,他有辦法抵制風楊的讀心術,甚至還想用心理暗示的方法誘導你加入殺手團與天理會,我完全信任你,不過在重新面對舊日創傷的初期,難免會有動搖與糾結,如果你現在與他有太多接觸,會很危險。”
巫小梧不忍心棄舊友而不顧:“可是我不想看他一錯再錯,犯更多的罪。”
林致遠說道:“現在雖沒有證據逮捕餘仇恩,可是會對他進行全方位的監控,他不可能再策劃或參與其他罪行。”
巫小梧勉強放下心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讓自己更加強大,這樣才更好地幫助孤兒院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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