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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與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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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下班之後三人回家換裝,準備前往蘭頓酒店參加巾幗基金會的晚宴。

  風楊吹著口哨整理好髮型:“我先過去把安保的情況落實一下。”

  林致遠打著領帶說道:“小梧應該也很快,不如一起走。”

  風楊扯住冰山領帶的一端,淺笑若有深意:“你戀愛的進度著實太慢,要不要情聖教你幾招?”

  林致遠拉回領帶,瞟了一眼樓梯:“直接講,不要耽誤時間。”

  風楊神秘兮兮地說道:“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你如今受傷,正是使苦肉計的絕佳時機,定要在原有傷勢的基礎之上誇大十倍,領帶讓她為你係,衣服讓她幫你穿,飯菜讓她餵你吃,兩人的關係就會在這一過程中不知不覺地親密起來。”

  林致遠認為他過於誇張:“小梧又不傻,她會相信皮外傷有這麼嚴重嗎?”

  風楊說道:“小梧這丫頭只在工作中聰明,感情裡總有些稀里煳塗的傻氣,你想必也發現了這一點,反正話我就說到這裡,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悟性與行動,另外搏擊賽最好放棄,不然就沒有辦法施展苦肉計。”

  巫小梧下樓,正聽到關門聲:“風哥是先走了嗎?”

  林致遠不動聲色地解開即將打好的領帶:“風楊先過去安排警員,我的手不大方便,幫我係領帶好嗎?”

  巫小梧面露難色:“我不會。”

  林致遠直接走上前,將藍色條紋領帶放入她手中:“很簡單,按我說的做就好。”

  巫小梧不得不踮起腳將領帶繞在冰山的脖子上,有些笨拙地遵照其言語行事。

  “寬的一端在前,窄的一端在後,呈交叉狀,然後將寬的一邊由內側向上翻折,從中間區域抽出。”

  巫小梧不禁遲疑:“中間區域…是哪裡?”

  林致遠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指了指,繼續說道:“將寬的一端翻向左邊,繞窄端旋轉一圈,右邊和左邊一樣,也繞一圈。”

  巫小梧笨手笨腳地擺弄著那兩根帶子,腦中一片混沌,不知是對還是錯,冰山卻覺得她如此模樣愈加可愛,幾次故意不指出她的錯誤。

  林致遠終於說道:“基本成型,拉緊。”

  巫小梧鬆了一口氣,重重向上拉,誰知用力過勐,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

  林致遠咳嗽幾聲:“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巫小梧連連道歉,忙弄得鬆一些:“實在對不起,不過…不過這領帶好像和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是哪裡出錯了嗎?”

  林致遠說道:“還沒有結束,向左翻折成環,最後將寬的一端從內側翻折出來,繫緊領帶結。”

  巫小梧終完成,但是領帶的樣子很是彆扭,本以為講究如冰山,定會要求重新系:“領帶結好像不大正,要不然你重新講一次,我再試試。”

  林致遠立於鏡子前打量片刻,微微一笑:“這是你首次系領帶,很有紀念意義,歪著也不錯,在我的手恢復之前,每天都需要你幫忙,終會熟能生巧。”

  巫小梧不由一愣:“我…我手挺笨的,不如請風哥幫忙。”

  林致遠說道:“我的口味沒有那麼重,不習慣男人幫忙系領帶。”

  巫小梧這時才察覺奇怪之處:“你的手受傷,不能打領帶,但可以打搏擊比賽嗎?”

  林致遠面不改色地編造藉口:“搏擊我一隻手就可以贏,可是打領帶必須要兩隻手配合才可以。”

  前往酒店的路上,巫小梧詢問:“今天從孤兒院和醫院逮捕的嫌疑犯有交代實情嗎?”

  林致遠說道:“負責人田燭以及保鏢不肯開口交代實情,風楊已經用讀心術確認了五名虐★者的身份,全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往日悲劇再次重演,巫小梧憤恨間不禁緊握雙拳:“在醫院抓到的那名黑衣人有講出天理會的實情嗎?”

  林致遠說道:“他不肯透露任何資訊,而且和餘仇恩一樣,面對風楊時心中全都是故意挑釁的想法,很難辨別真偽。”

  巫小梧細想此事:“連環虐殺案的兇手似乎對我們很熟悉,知道風哥會讀心術,也應該清楚你過目不忘,該不會連我會通靈術也知道吧,而且那個黑衣人對我說的話很蹊蹺,就好像在替‘少爺’傳話,想讓我也加入他們。”

  林致遠回想整個案件的細節:“我與風楊的異能都不是秘密,很容易就可以得知,從第一起周大亨的案子開始,所有露臉的兇手都是棄子,其餘人都帶著面具,面具可能有兩個用處,第一是儀式感的象徵,第二就是為了保密或抵禦通靈術,讓警方無法得知兇犯的真正身份。”

  巫小梧仍存疑惑:“難道兇手未卜先知,從一開始就能料到是我們來查這個案子嗎?可那時你剛調來上海警局,尚未安排職務,風哥還是重案二組的副組長,而我是閘北分局的普通法醫,咱們三人搭檔破案,終歸是機緣巧合,很難提前預測吧。”

  林致遠有不同看法:“看似是巧合,實則是必然,鄭義熱衷於趨炎附勢,為了向林家示好肯定要為我在重案組安排一個領導職務,裁撤原來的親信又不可取,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新成立重案特別行動組,並任命我為組長,恰好此時又出現了虐殺重案,鄭義對於這類沒有油水的案子不感興趣,也沒有預料到此事能牽扯出昔日舊案,便直接交由我偵破。”

  巫小梧順著他的思路說下去:“按照警局規定,重要案件必須要由一位局級領導負總責,鄭義向來都是把最難破獲的案件交由梁伯伯處理,而風哥是梁伯伯唯一的徒弟,所以他加入行動組也是必然。”

  林致遠繼續說道:“你可能是在兇手的意料之外,也可能是是意料之中,雖然不是市局的法醫,可是之前也常幫風楊負責的案件驗屍,所以你加入也並不奇怪,不過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們起初並不知道你就是當年的受害者小啞巴,更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世。。”

  巫小梧說道:“之前只有師父和梁伯伯清楚我的身世,我養父母一家都不大瞭解詳情,假如他們知道我的家人是被天理會所害,就會明白我絕不可能加入,此外他們應該也不知曉我會通靈術,因為之前我和安瑜瑾與凌霜魂魄交流的時候,她們都十分驚訝,難以相信。”

  林致遠愈發感覺案情撲朔迷離:“之前梁局長推測過,兇手很可能是故意挑選我或風楊做對手,主犯或許與我們有私仇,風楊一直都在上海,而我是從北平調來,即將進入警隊時虐殺案突然開始,所以兇手更有可能是在針對我,可是我實在想不出有符合主犯特徵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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