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梧嘆息似的吹著湯，想不通安瑜瑾那樣見多識廣的名媛為何會受如此欺騙。

  風楊倒覺不難理解：“不怕傻女人，就怕自以為聰明的女人，大多數名媛的生活圈子很窄，除了在象牙塔中讀書，就是參加各種宴會酒會，一心都撲在穿衣打扮出風頭上，就以安瑜瑾為例，‘商界巾幗’的稱號僅僅是虛名，不過是在家族公司混個差事罷了，這類女人看似驕傲聰慧，實則自以為是，只要騙子稍稍花些心思，便會讓貴小姐認為遇到了命中註定的童話愛情，深陷而不自知。”

  巫小梧說道：“女人掉進這類陷阱總歸是大不幸，凌霜的遭遇更是悽慘，從受害者變為兇犯，真是讓人心裡難受，還有那個可惡的周大亨，縱然身死，也無絲毫悔改之心，不過他為了求我幫忙抓住兇手，講出了藏金條的地方作為酬謝，這筆錢正好可以給那些可憐的姑娘做醫藥費和補償金。”

  風楊讚許道：“這個想法不錯。”

  巫小梧深覺案情撲朔迷離：“綜合目前所有資訊，主犯具備專業的西醫知識與很強的心理素質，可能對心理學也有研究，顯然受過良好的西式教育，以窮人為主的閘北很難找到符合以上特徵的人，但他如果不是生活在閘北，又怎能在迷宮一樣的弄堂中找到如此合適的犯罪地點呢？”

  林致遠也有相同疑惑，一時陷入沉思。

  風楊說道：“男主犯拉攏了凌霜，就可以對周大亨瞭如指掌，手段真是高明。”

  林致遠思慮周詳，從不忽略任何一個人物與細節：“凌霜頗有些值得深思的地方，從受害者變為交際花，應該不僅僅是姿色出眾這麼簡單，犯罪過程中也無絲毫恐懼，絕非普通善類女子。”

  風楊各路訊息皆靈通：“凌霜近一年來頻繁出現在各大宴會之上，多為周大亨的女伴，偶爾也會陪伴其他名流，你若見過就會知道她是天生的尤物，因少言寡笑而有‘冰美人’之稱，據說最近還被一位導演看中，有可能成為電影明星。”

  林致遠在離開前特意留心看招牌，並未找到：“這家店叫什麼名字？”

  巫小梧說道，“小攤不是飯莊，大多都沒有名字。”

  林致遠不得不換一個問法：“這條巷子叫什麼？”

  風楊看出他心中所想，深有撮合之意，便說道：“閘北深巷與弄堂如同蜘蛛網一般，就算知道名字也得找幾個鐘頭，你如果還想吃排骨年糕，讓小梧領路就可以，千萬不要見外。”

  巫小梧卻對冰山心存敬畏，方才單獨相處不足十分鐘便覺煎熬，拿出筆記本中匆匆寫好具體地址後遞給他：“其實也不算十分難找，就在這兩條巷子的交界口，林警官若是獨自前來，向路人打聽一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