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床共枕
警員小劉匆匆重返宴會廳:“風哥,小梧她…她不見了…”
“怎麼連個人都看不好!”風楊不由怒吼,腦中迅速思索可能附其身的魂魄,認為春芝蘭的可能性最大,徑直奔向五樓套房。
在閻王手掌的鉗制之下,春芝蘭終吐露實情:“久哥,我是芝蘭,如今只能藉助他人的軀體與你做最後訣別。”
此事委實離奇,杜久棠只覺匪夷所思,震驚沉默間聽到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風楊在門外高聲喊道:“久哥,小梧在你這裡嗎?”
杜久棠披衣開啟門,疑惑與糾結交織:“她在…但是…”
風楊生恐巫小梧出事,直接推開閻王衝進臥室,見衣衫凌亂的她正在床上如瘋魔一般掙扎喊叫。
杜久棠心情與表情皆複雜:“我發覺她不太正常,難道…難道是被附體了嗎?”
風楊恨自己來遲,同時也慶幸沒有鑄成大錯,第一件事就是幫她繫好釦子,可春芝蘭的魂魄顯然還是不甘心,扭動身軀不肯配合,不得不重重按住她的肩膀勸說道:“你已經離開人世,放下執念,體面地退場,至少杜先生回想起你的時候,還能是最美的模樣。”
此言戳中春芝蘭內心最痛之處,她久久望著深愛之人,眼淚滴滴滑落:“久哥,你說一句喜歡我好不好,哪怕是在騙我。”
杜久棠猶豫片刻,霸戾雙眸隱隱有幾分柔情,卻不願用欺騙圓她最後的夢:“我不值得留戀,願你來世遇到更好的男人。”
春芝蘭含淚自嘲地笑笑:“如果能夠選擇來世,我想成為被附體的這個姑娘,久哥你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與面對其他女人完全不同。”
風楊摘下領帶將她的雙腳也綁上,而後又用手帕將她的嘴塞住。
杜久棠問道:“我能做些什麼?”
風楊解開綁在床頭一端的領帶結:“幫我準備一輛車,停在後門,司機要嘴嚴可信的人,再派人告訴樓下的警員,我先回警察局等他們。”
杜久棠說道:“我會讓阿材去辦,小梧她為什麼會突然被附體?”
風楊不得不得告知實情:“小梧命格至陰,所以能夠通靈,可是在沾酒的情況之下會被魂魄控制,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鬼魂所做,她恢復神智之後什麼都不會記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和誤會,我希望久哥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永遠都不要再提起。”
杜久棠點頭應允,“可以,我親自送你們。”
風楊拒絕:“無需久哥費心,林致遠命格至陽,能夠驅散邪靈,我送她回家就可以。”
返回的路上,被捆綁手腳的巫小梧被遊魂接連附體,眼神時而兇狠時而悽婉,被堵上的嘴不斷髮出嗚咽之聲,奮力扭動身軀想要跳下車,風楊死死拽著她,片刻也不敢放鬆。
林致遠最先回到家中,正想打電話到蘭頓酒店詢問情況,就聽到情聖在門外的唿喊聲。
風楊見到他如遇救星一般,立刻把肩上扛的巫小梧送到冰山懷中,前一秒還如蠻牛般的她剎那平靜,癱軟如泥。
林致遠難忍怒氣斥責道:“難道又喝酒了嗎,你怎麼不好好照顧她!”
風楊喘著粗氣說道:“我沒想到宵夜的菜裡會有酒,你陪著她就好,案子的事情我去處理。”
“你先幫我從角櫃抽屜裡取把剪刀”,林致遠將娃娃臉放在沙發上,緊握如冰一般冷的手,輕輕取出她嘴中手帕,小心地剪斷她手腕間的黑底銀灰暗紋絲綢領帶,倏爾眉頭蹙的更緊:“為什麼會是杜久棠的領帶?”
風楊也不好多講細節,只說道:“杜久棠當時恰好在旁邊。”
林致遠不想過多追究無謂的問題:“小梧平安就好,案子的事你負責跟進,賈舟經過搶救之後並無生命危險,賈天成被送往精神療養所,醫院守衛警員也都已安排好。”
冰山將她抱入三樓房間,一隻大手始終緊握小手,為她蓋好棉被,坐在床邊輕輕揉著她纖細手腕上的青紫勒痕,久久後她依舊面白如紙,身冷勝霜,林致遠索性也躺下,緊緊摟娃娃臉入懷,恨不能將自己的體溫全部傳給她。
不知不覺睡去,夜半朦朧而醒,冰山感覺到懷中人已從寒冰變為暖玉,垂眼看著她安然恬靜的睡顏,有甜甜溫香縈繞,抬手輕撫她的眉梢眼角,心神如微風秋波,盪漾難止,理智提醒他不能再放任自己久留,微微起身緩緩動作,想要抽回為她作枕頭的左臂。
巫小梧睡夢正沉,如小貓般輕哼幾聲,似撒嬌也如耍懶,不捨那長長的舒適臂膀,又順著溫度緊貼於他的堅實胸膛。
她煳塗懵懂間流露的本能甚為撩人,林致遠的心如被雷電所擊中,哪舍離開,心一橫復又深深相擁,悄悄在她頭頂髮絲間留下一連串的吻,隱忍中睡意全無,心中盤算該如何讓這個姑娘儘快成為林太太,同床共枕度此生。
熹微晨光中,巫小梧睜開朦朧睡眼,驚然發覺身旁竟有一個男人,下意識尖叫且手腳並用將其推下床,扯過被子擋在胸前。
林致遠猝不及防,重重跌落在地板上,後背腰間生疼,一時咬牙無言。
巫小梧這才看清眼前人的臉:“林警官?!你…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林致遠扶腰起身,上前欲解釋,卻見她滿面驚恐地緊攥被子向後縮,只得立於原地不動:“你昨晚被魂魄附體,還能記得起來嗎?”
巫小梧殘存的記憶中斷於宵夜,這才反應過來,抱歉道:“宵夜的菜裡有酒…實在對不起…沒摔著吧?”
林致遠見她臉色依舊很差,探身摸了摸額頭還好並不發燙:“你今天在家休息,我讓劉嫂來過來照顧。”
巫小梧擺手道:“請假要扣全勤獎金,我又沒有生病,吃點東西就能恢復元氣。”
林致遠著實難以理解她的財迷思路:“傻丫頭,身體重要還是錢重要?”
巫小梧很認真地回答道:“沒到生死關頭,還是錢更重要一些,而且昨天的宴會上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也很想知道案情有何進展。”
林致遠拿她沒有辦法:“那你想吃些什麼,我現在去買。”
巫小梧說道:“直接去警局食堂吃就好,何必這麼麻煩。”
林致遠繃著臉如訓孩子的嚴師一般,“不吃早飯就別想出門!”
巫小梧不解他大清早為何有這般邪火:“我吃還不行嗎,隨便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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