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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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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畫不為所動,一把拎起那小小的身子,“回去跪祠堂!”

  啊!死男人,要不是遇見你我怎麼可能被抓,氣死我了!穆沉夜,我跟你沒完!

  南朝十二年共出過三個奇葩,知道是戶部侍郎的二兒子,為人溫和內斂,待人謙謙有禮,是不少閨中待嫁女子的夢中情人。可是某一天,她們的夢中情人被一個男人調戲了!自此便被那人吃的死死的,不知去往了何處。

  一個是西王府的承啟王爺,自幼喜歡搗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製毒功夫天下第一,卻從不留藥方,也沒有解藥,還總是跑去皇宮搗亂,讓人哭笑不得。

  再一個就是墨家小女墨夕燭了,出身書香世家,卻偏偏喜歡舞刀弄棒,兵書陣法說的頭頭是道,一杆長槍舞的是虎虎生風。另外,她與淮南府的穆王爺也是一段佳話。兩人一從小便打鬥不斷,還都不服輸,最後淮南王與墨家主做主定了兩人的婚事,只待墨夕燭及笈之年便可成親。這一年,正好是她的及笈之年。

  “夕燭。”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把摟住了正舞著槍的墨夕燭腰身。

  墨夕燭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身從他懷中掙脫,叉著腰怒罵道:“跟誰學的這般登徒子做派!”面上卻是氤氳著羞紅。

  穆沉夜有些委屈的說道,“你都要嫁與我了,與你親近親近還不成嗎?”眼底卻是濃濃的促狹。

  “誰要嫁給你了?無賴!”墨夕燭一跺腳,慌亂的扭過了頭。

  穆沉夜哈哈大笑,“夕燭是害羞了?”對方惱羞成怒刺過來一槍,他也不躲,墨夕燭急忙收回,氣極:“怎麼不躲開?”

  穆沉夜邪氣的眨眨眼,“因為知道夕燭捨不得刺下去啊!”

  “哼。”墨夕燭傲嬌一甩頭,那小模樣惹得穆沉夜更加開懷,眼底是化不開的繾綣溫柔。“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

  看見某人還是扭著頭不理他,穆沉夜上前拉住她的手,帶到自己懷中。眸光沉沉似要射到她的心中。“夕燭,待你及笈之日,我們便成親,一生一世一雙人,好不好?”

  懷中的人將頭埋在他懷裡,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他的眸中瞬間似染上了萬千星光,極盡璀璨。

  沒人料到淮南王會叛變,就連前皇的退位詔書昭示天下後,還是有人覺得是一場玩笑。

  可它不是玩笑,就在墨夕燭及笈前一天,也就是欣然待嫁之時,淮南王帶兵衝入皇宮挾持了聖上寫下退位詔書,一切都是那麼猝不及防,聖旨下到穆沉夜手中時他還以為做了一場夢。

  “父親,為何?為何皇上會退位給我?”

  他沒想到,淮南王奪得皇位後竟然給了自己。

  “這位子本就是我們穆家的,”淮南王定定的看著他,“當年是他使詐奪得皇位,如今也該讓出來了。你是我唯一的子嗣,自該由你繼承皇位。”

  “我不要做皇上!”穆沉夜嘶吼,手上青筋暴露。

  “這由不得你。”淮南王態度似乎軟了下來好“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便不能退,這皇位不是你不想坐便不坐的。你與燭丫頭的婚事……等登基大典後再說吧,相信她會理解你的。”

  ……

  穆沉夜閃躲著目光,不敢看眼前臉色蒼白的人,心中是鈍鈍的痛。

  墨夕燭的指尖嵌入可肉中,卻似不覺疼痛般,緩緩勾起一抹笑,聲音有些虛弱無力。“哦,那是要恭喜你了,不,現在是不是應該稱唿為聖上?”

  穆沉夜聲音有些喑啞,拉住了墨夕燭的手,“夕燭,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穆沉夜,待我登基,一定只要你一人做皇后,我不會食言的。”墨夕燭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他還是食言了,她沒有等到封后懿旨,等到的卻是他大婚的訊息。她看著天際,殘陽如血,就如同她的心,片片凌遲。

  她看著他向自己走來,臉上再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只是覆著一層淡淡的憂傷,她撇過眼,站起身行禮,“民女叩見聖上。”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叫自己聖上,看著她冷淡疏離的目光,竟然覺得六月的天是如此的冷。“夕燭,朕身不由己。”一個朕字,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愈遠,她就站在那裡,神色不悲不喜。

  “平身。”他扶她起身,想要擁她入懷,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神色一凝,抓住她的手,力道大的讓她皺眉。“你躲朕?”

  “豈敢?”她笑,將髮髻上的簪花卸下,一時間,青絲鋪了滿懷,拂在他的心間。

  他鬆開手,看到那瑩白的玉腕上明顯的青紫痕跡,懊惱不已。片刻後,滿懷希冀的看向墨夕燭,“夕燭,我封你為皇貴妃好不好?我會只寵你一個人的。”

  她仍是笑,眼中是他看不懂的神色。“好。”

  穆沉夜高興的離開,去準備冊封事宜。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神色淡淡。

  “父親。”

  墨辰畫從樹後走出,望著似乎一瞬間長大的女兒,滿是心痛。他的這個女兒,不會服軟,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孩子嬌弱,堅強的讓人心疼。“決定了?”

  “嗯。”她接過墨辰畫遞過來的佩劍,跪在地上向他一叩首:“如今邊境不穩,身為南朝兒女自當為國解憂,爹爹無需擔心。”

  墨辰畫長長的嘆息,身後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也不知在與誰訴說別離。

  “也罷,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她愣了片刻,對著墨辰畫甜甜一笑,“謝謝爹爹,夕燭不在的這段時間,爹爹也要照顧好自己,哥哥姐姐若是不聽話,夕燭回來幫爹爹教訓他們!”

  墨辰畫揉揉她的頭,無奈地道:“也就你讓爹爹不省心。”身為墨家的麼女,母親早逝,自小便受到爹爹與兄長們的疼愛。可是如今,她要離他們去那麼遠的地方,讓他們如何放心?

  她拿著包袱,獨自一人騎著馬,決絕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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