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捕捉妖獸【2】
聞聲,滄無深深地看了陸瑾萱一眼,一個飛身遠去。
“我不可能走的!”
陸瑾萱看著他的背影嘟囔著,隨即彎身去找那把被滄無丟掉的匕首。
遠處,和血祭纏鬥的白影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滄無趕到時,那白影已從高高的半空摔落地面,狂吐了幾口鮮血。
濃郁的血腥味使得血祭更加亢奮,鋒利的爪子朝著白影揮舞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滄無手中的玉笛變成一把鋒利的長劍,直襲血祭身後,他想轉移血祭的注意力,從而救下那個受傷的白影。
鋒利的劍尖插入血祭如山峰一般的背部。
“啊嗚!”
一聲震耳如聾的慘叫從血祭血盆大口裡逸出。
血祭揮向白影的爪子勐地迴轉,速度極快。
偷襲它背部的滄無暗叫不妙,可他插入血祭背部的笛劍怎麼也拔不出,哪怕使出洪荒之力也是枉然。
這把笛劍是皇子慕容辰滄最寶貴的東西,他不能就此丟棄,必須拔出來。
“放棄那把劍,逃!”倒在地上的白影聲嘶力竭的提醒。
這一刻,滄無才發現和妖獸搏鬥,救他一命的白影竟然是個女人,聽聲音像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
他只是稍稍分了一下神,血祭那鋒利的爪子就已拍向他。
“嘶!”隨著一聲悶哼,滄無的身軀被拍出幾丈開外,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
鮮血的味道,血祭的最愛,他那鋒利的爪子拂過地面,又一次向傷重的滄無襲來。
“完了,他死定了!”
滄無身受重傷,全身的骨頭就像碎了一般,根本起不了身,只能閉上眼睛等死。
白影看到這一幕使出渾身的力氣,一個飛身撞上血祭龐大的身軀,她知道血祭的死穴在胸口上,可她還沒觸碰到血祭的胸口,人就被血祭另外一隻鋒利的爪子打飛幾丈外,暈死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塊發著紅色刺眼光芒的石頭砸向血祭龐大的身軀。
“轟隆”一聲巨響,血祭龐大的身軀倒地,一動不動。
“天吶,這、這不是真的!”陸瑾萱看著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她只是在紅石上塗抹了自己一滴血,威力竟然如此強大!
她、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的血為什麼如此厲害?
“咳咳……”不遠處傳來滄無咳血的聲音,拉回了陸瑾萱的思緒。
她走向他,剛要開口解釋,滄無忍痛搶先指責:“你為什麼不聽話?”
“殿下,你內傷很嚴重,我現在為你療傷。”陸瑾萱無視他的指責,從背上的小藥包裡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入滄無的嘴裡。
“這是百寶丹,專制內傷的!”
滄無嚥下丹藥,氣惱的閉上眼睛不想看她。
“我去看看那個幫你的人,她好像也受重傷了。”陸瑾萱起身,走向那個暈厥的白影。
她邊走邊往回看,心裡很憋屈。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明明她用一滴血救了殿下,可他好像不領情,反而很生氣,有些莫名其妙。
待她走遠,滄無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頗為擔憂,腦海中浮現信中內容。
“她的元神是獸神的後裔,一旦她啟用自己的血制服妖獸,這天地間的妖獸都會來找她復仇!”
她剛剛啟用了自己的血,雖然救了他和那個幫助他的白影,卻將她自己陷入極度危險之中。
想到這兒,滄無使出渾身的力氣盤腿坐起,調息打坐,他要快點好起來,保護她!
他發現陸瑾萱給他吃的百寶丹療效非常好,他只是稍稍打坐調息,內裡就舒暢許多,那撕裂般的痛疼正在逐漸減輕,慢慢地淡去。
“孃親!”
遠處,傳來陸瑾萱一聲驚喜的喊聲,緊接著,她又大哭了起來。
她一驚一乍的聲音嚇壞了滄無。
下一秒,滄無已抵達她面前,卻看到陸瑾萱抱著昏厥的白衣婦人哭得死去活來。
“陸瑾萱……”
滄無喊了好幾聲,陸瑾萱才揚眸看他,眼裡全是淚,有欣喜有擔憂。
“她沒事吧?”滄無看著她懷中緊抱的婦人,輕聲的問。
陸瑾萱含淚搖搖頭,扯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沒事,我給她吃了百寶丹,一會就能醒。”
“那你哭什麼?”滄無最怕看到女人流淚的樣子,尤其陸瑾萱的眼淚,他完全沒有免疫力,看一次心疼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為何對陸瑾萱這麼上心?
“她是我孃親,她真的是我孃親!”陸瑾萱又哭又笑的介紹著懷中的婦人,“三年了,她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麼高貴美麗。”
原來這個救他的人是陸瑾萱的孃親蕭氏!
剛才和血祭交手的時候,蕭氏用“噬魂咒”那種刺耳的笛聲震破了血祭的耳膜,以此可見,蕭氏對血祭十分熟悉。
然而血祭的前身就是蕭氏至寶:玉扳指!
依照蕭氏對血祭的瞭解推斷,這血祭不止一次禍害過凡間。
在他聯想之際,血祭龐大的身軀一點一點的變小,最後形成它的原身--玉扳指,隨著那塊紅石一起落到陸瑾萱手中。
這神奇的一幕震驚了陸瑾萱,她拽了拽滄無的衣角,指著手中的玉扳指和紅石,一臉的好奇。
“血祭怎麼又變回玉扳指了?”
滄無垂眸一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被陸瑾萱抱在懷裡的蕭氏呢?怎麼不見了?
“陸瑾萱,你孃親呢?”
“我抱著呢!”陸瑾萱回答時低頭看向懷中,空空如也。
“孃親呢?”陸瑾萱驚愕的站起身,四處尋找,吶喊:“孃親、孃親……”
被夷為平地的山林裡迴盪著她的喊聲,哭聲,質問聲。
滄無也很納悶,蕭氏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還在他和陸瑾萱的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太匪夷所思了。
“殿下,我孃親是不是不想見到我?嗚嗚!”陸瑾萱撲進滄無的懷裡,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滄無渾身僵持著,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如果在他神識未開之前,他還是慕容辰滄的時候,他肯定會說:“這個世間哪有不想見到自己女兒的母親!”
可現在,他是滄無,這麼神奇的事情他都不信,何況還是凡體的陸瑾萱更加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鑽牛角尖。
不知勸什麼,滄無只能抱抱她,拍拍她,給她一些肢體上的安慰。
不知哭了多久,陸瑾萱哭累了,貼在滄無的懷裡睡著了。
沒有聽到哭聲,滄無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兒,視線落在她瓷娃娃般可愛的小臉上,心不自覺的狂跳,手心冒汗,俊臉燒紅。
儘管如此,他依舊情不自禁的看著她,好像上輩子,他們就認識一般。
“陸瑾萱,你會不會就是那個把我拉下神壇的凡女?!”
這個問題掠過滄無的腦海。
他由心的一笑後,又否認的搖頭,“怎麼可能是她!”
雖然她長得很可愛,很耐看,但絕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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