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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河謀殺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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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緣不是緣,皆看人自修,是孽不是孽,皆看人自渡?”

  意思是什麼呢?

  滄無絞盡腦汁的想。

  因為這幾句話裡有陸瑾萱是生是死的線索。

  他必須悟出來。

  &&&

  城河西。

  陸瑾萱在一戶農家院裡悠悠地醒來。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間破舊不堪的臥房。

  裡面除了她睡的這張床,幾乎沒有一個像樣的傢俱。

  這是哪裡?

  陸瑾萱在心裡暗暗問著自己。

  “吱呀”一聲,破舊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走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姐姐你醒啦!”

  小姑娘興奮的跑到床邊,含笑問道,“姐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不想喝水吃東西?”

  “小妹妹,是你救了我?”陸瑾萱看著笑容滿面的小姑娘,心情好了很多。

  “是啊!”小姑娘非常驕傲的說道,“是我把姐姐從城河裡揹回來的,我還在山上採了草藥,為姐姐治癒好了外傷。”

  “姐姐你看,你胳膊上的擦傷癒合了,我厲害吧!”

  “厲害!”陸瑾萱為她豎起了大拇指。

  小姑娘更高興了,她呵呵笑道,“我從小就喜歡學醫,可是我娘一直不同意,我真的很難受。”

  她只是癟癟嘴,很快又恢復了歡樂的性子,自我介紹道,“姐姐,我叫不咕,姐姐你叫什麼呀?”

  “咳咳……”陸瑾萱忽然咳嗽不止,不咕連忙跑出房間,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吹涼,遞給陸瑾萱。

  “姐姐,你感染了風寒,我昨兒上山為你採了專治風寒的草藥,你趁熱喝了吧!”

  陸瑾萱接過藥碗,聞了聞,報出裡面藥草的名字:“麻黃、桂枝、白芷、乾薑、細辛、半夏,確實是治療風寒的草藥。”

  “姐姐,你也懂草藥啊!”不咕欣喜的跳了起來,好像撿到寶似的。

  陸瑾萱喝完碗裡的藥,淡淡回道:“我稍懂一些醫術。”

  不咕立刻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不咕最喜歡懂醫術的人了,姐姐,你可以教不咕醫術嘛?”

  “咳、咳、咳!”門外傳來制止聲。

  陸瑾萱秒懂,當即搖搖頭。

  “我其實和不咕妹妹一樣,純粹的喜歡醫理,並不是很精通,不能誤人子弟。”

  很明顯,外面咳嗽的人是不咕的孃親,她不想不咕學醫。

  不咕失落的點點頭,但很快又恢復了歡樂的模樣。

  她看著陸瑾萱,似有意又似無意的問道,“姐姐,除了剛才藥湯裡的草藥能治療風寒,還有其他的嗎?”

  陸瑾萱也漫不經心的吐露,聲音很小,“荊芥、紫蘇葉、生薑、苦杏仁、防風、羌活、獨活、柴胡等都是治療風寒的草藥。”

  “好勒,我記住了。”不咕掏出小本子全部記錄在上。

  陸瑾萱看著她,心裡暗暗誇讚,“還真是個好學的孩子,只可惜……”

  陸瑾萱瞥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問不咕,“你孃親為什麼不讓你學醫術?”

  不咕壓低聲音回道,“因為我爹爹。”

  她起身看了一眼門外,繼續說道,“我爹爹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夫,只可惜被人給冤枉坐牢,死得不明不白。”

  “從哪以後,我娘就不允許我再觸碰藥草,還警告我,如果我學醫,她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你爹爹被人冤枉死的不明不白?”陸瑾萱重複著不咕的話。

  不咕難過的點頭,“嗯,那家人說我爹爹開了假藥,導致他們家的大少爺暴斃,他們還買通官府,對我爹爹嚴刑逼供。”

  “我爹爹寧死不認這醫死人的欲加之罪,被人害死在牢裡,官府那些人說我爹爹是暴斃,但我和我娘去見爹爹屍體最後一面時,我娘發現了異常。”

  “我娘說我爹脖子後面有銀針插入的針孔,這說明我爹爹不是暴斃,是人為謀殺。”

  “想讓我爹爹死的人就是哪家人,一定是他們對我爹爹下的毒手。”

  “於是,我娘就帶著我去官老爺面前狀告那家人,結果被攆了出來,從那以後,城河府衙就不讓我們母子進門。”

  “我娘不想我爹爹含冤而死,她冒著被打死的風險去了州衙告狀,結果被打斷了腿。”

  說到這裡,不咕已是淚流滿面。

  陸瑾萱連忙用衣袖為她拭淚。

  聽完不咕和她孃親的遭遇,陸瑾萱心裡很是憤慨。

  “不咕,你救了我,我一定幫你爹爹申冤,還你娘一個公道。”

  不咕聞言有些好奇了; “姐姐,你到底是什麼人呀?”

  “我叫陸瑾萱,我是一個喜歡打抱不平的人。”

  “陸姐姐,你的名字好好聽哦!”不咕誇讚道。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因為這是我孃親為我取的名字。”

  提到孃親,陸瑾萱心裡暖暖地。

  “那陸姐姐的孃親一定是一個飽讀詩書的人。”

  “算是吧!”在陸瑾萱的記憶裡,孃親最喜歡做的事——打算盤算帳。

  如果非要說這是一種飽讀詩書的表現,那她孃親也算一個。

  畢竟算帳也是需要一些墨水的。

  不自覺的,這些話勾起了陸瑾萱的回憶。

  年少時的她被孃親保護得很好,無憂無慮,歡樂非常。

  自從孃親詐死之後,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

  從被害死開始,她每走一步路都十分的艱難。

  直到遇到皇子慕容辰滄……

  提到這個負心人,陸瑾萱的心撕裂般的揪痛,眼淚都流了出來。

  “姐姐,你怎麼了?”

  不咕嚇得不輕,焦急的問。

  “我、我心口疼。”陸瑾萱捂著心口,對不咕道,“家裡有丹參嗎?”

  “有,還在晾曬,我去取。”不咕說著跑出們去。

  她剛離開,陸瑾萱就暈死過去。

  是她自己不想面對現實,掐住了自己的昏睡穴。

  她需要去夢裡冷靜一下。

  剛入夢,她就後悔了。

  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她的夢裡,皇子慕容辰滄一直存在,趕都趕不走。

  “陸瑾萱,你為什麼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陸瑾萱,你說話呀,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

  他難過的追問著她,而她卻越跑越遠,很快,他不見了蹤影,而她陷入了白色迷霧裡,找不到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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