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陸大夫出現了
滄無正煩著呢,聽到張碩火急火燎的話,他更是火大。
“張碩,你什麼時候變得跟穆青玄一樣不懂沉穩了?”
張碩喘著氣,“殿下,我沉穩不了,因為、因為我看到、看到……”
“看到誰了?”滄無真想打人。
話被殿下打斷,張碩只能重新大聲的告知,“我、我看到陸大夫了。”
“你說什麼?”就在那一瞬間,張碩的衣領被滄無一把拽住,“你看到陸瑾萱了?”
張碩害怕的嚥了咽口水,“是的!”
“在哪兒?”滄無丟開他的衣領,轉身就要出門。
張碩連忙喊道,“殿下,陸大夫去城河了。”
滄無聞言勐地頓步。
城河?
陸瑾萱為什麼去哪兒?
不會去找蘇墨吧?
之前在河水村,他被催情獸陷害,陸瑾萱誤會了才會跳崖。
陸瑾萱不會因為那個誤會放棄他選擇蘇墨吧?
不行,他不允許,必須去阻止她。
“張碩,立刻收拾包袱,本殿要去城河。”
“是!”
很快,這個訊息從穆青玄的嘴裡傳到寧綵衣耳裡。
“穆大人,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寧綵衣第一時間找到穆青玄,這次她之所以把穆青玄放在眼裡,那是因為上次在河水村一事後,滄無已經徹底厭棄她了。
她害怕自己跟過去被殿下嫌棄,只能找迷戀她的穆青玄做擋箭牌。
“當然可以。”穆青玄求之不得。
就這樣,寧綵衣打扮成穆青玄的隨從一路跟著。
她暗暗發誓,“只要有機會,她就會讓河水村那個幻境成為現實。”
城河府衙。
蘇墨上任第一個案子:三年前不大夫的醫患謀殺案。
當年涉案的前任知府已經被殺,和知府一同提升上來的提司也失蹤了。
這個案子茲事體大,蘇墨格外仔細。
他看過案宗,上面記錄受害者文家少爺患隱疾多年,看遍大江南北的大夫,都沒有好轉,唯有不大夫開的藥能為文少爺減輕痛苦。
因此,不大夫就成了文少爺的私人大夫。
這個文少爺是文家的獨子,從小體弱多病,文老爺為了給兒子治病,花了好多錢。
只可惜文少爺的病一日不如一日。
三年前的一天,不大夫突然告訴文老爺,他研製了一位新藥,能治癒文少爺。
文老爺聽了當即就封賞了不大夫,給了他大把的銀子讓他研製新藥。
不大夫不負所望,研製出了新藥,也找小白鼠做了實驗,這新藥可以投入服用。
可文少爺喝完不大夫的新藥就吐血而亡。
文老爺一怒之下將不大夫送進大牢。
不大夫對自己的新藥非常有信心,抵死不認罪。
可就在開堂審理之前,不大夫在大牢裡咬舌自盡,官府直接給他訂了一個畏罪自殺。
整個案宗天衣無縫,合情合理,沒有涉足其他因素,看上去沒毛病。
但細心的蘇墨髮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既然不大夫堅信自己的新藥沒有問題,他為什麼要再開堂審理之前咬舌自盡?
還有一點,府衙的大牢看守森嚴,不大夫這種殺人嫌疑犯晚上咬舌自盡,衙役為何到升堂前才發現?
這種種跡象表明,不大夫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關鍵是:不大夫的家人至今沒找到,無法提供對不大夫有利的線索。
就在這時,衙役來報,“蘇大人,門外有位陸大夫求見。”
“陸大夫,陸瑾萱!”蘇墨重複了一遍,頓時喜上眉梢,站起身,親自迎到門外。
“蘇大人!”
看到迎到門外的蘇墨,陸瑾萱連忙拉著不咕迎上他。
“瑾萱,真的是你,太好了!”如果不是身穿官府,蘇墨這會都想衝過去抱住她。
河水村一事後,殿下一個人回來,蘇墨就覺得事情不對。
後來他才得知瑾萱和殿下之間鬧了誤會,瑾萱一氣之下跳崖了。
因為這事,蘇墨難過了好久,也曾去河水村三合會交叉找尋過。
結果讓他非常失望。
他以為瑾萱死了!
沒想到,瑾萱不但沒死,還活得好好的,現在還來找他了。
蘇墨眼眶泛紅,激動不已。
“陸姐姐,這位蘇大人好像要哭了。”不咕在陸瑾萱耳畔小聲的嘀咕。
“看樣子,他很喜歡你!”
陸瑾萱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亂說什麼?”
不咕卻笑得很詭異。
“蘇墨,謝謝你這麼關心我。”陸瑾萱心裡也很感動,尤其蘇墨是她大難之後見到第一個熟悉的人。
兩人就這麼開心的凝視著,仿若身旁的人都已不在。
偏廳裡,陸瑾萱為蘇墨介紹了不咕,並表明了她此來的目的,以及不咕爹爹的冤屈。
蘇墨聞言喜上眉梢。
“瑾萱,你真是我的及時雨,殿下此次讓我來城河接任知府,就是要我徹查不大夫醫患謀殺案。”
陸瑾萱和不咕聞言高興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殿下讓蘇大人來查我爹爹被冤的案子了,我爹爹終於可以含冤得雪了。”
不咕高興地淚流滿面。
陸瑾萱為她拭去腮邊的淚,激動的說道;“不咕,蘇大人既督辦你爹爹一案而來,你就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蘇大人,助他早日破案。”
“嗯!”不咕連連點頭,看向蘇墨,福身見禮。
“蘇大人,不咕三年前才九歲,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有件事情,不咕一直沒忘。”
蘇墨讓師爺準備筆墨,記錄在案。
不咕繼續說道。
“我爹爹當年是文少爺的私人大夫,他經常出入文家,對文家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有一次,我爹爹很晚回家,到家就對我娘說:這文家人的表少爺真是狗仗人勢,他竟然威嚇文少爺的書童,讓書童在文少爺的藥裡放沙子。”
“從哪次之後,我爹爹經常回來抱怨,說文家那個表少爺蠻橫無理,色慾燻心,不知好歹,反正不好的詞,我爹爹都把那個表少爺招唿了一遍。”
“我爹爹是十里八村人眼裡的好脾氣大夫,那個人家的表少爺能把他逼成這樣,肯定特別討厭。”
“我娘說這種人就是狗,怎麼喂也喂不熟,說不定他貪婪成性,妄想……”
說到這裡,不咕沒敢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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