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臉還真大啊!(一更)
一直忙活到傍晚,宋晚三人才將屋子完全收拾乾淨。
飯堂緊挨著北院,宋晚他們從南院過去,路上已有不少學子往飯堂趕了。有的人甚至還小跑著往前衝,被韓子妃暗暗笑話。
“你們說他們跑什麼,又不是去晚了就不給飯。”
宋晚聳肩,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林傾也一臉茫然,但三人腳下的步子卻稍微加快了些。用林傾的話說,不管是怎麼個情況,總之早點趕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
到了飯堂,看著裡頭人頭湧動,宋晚算是明白,為何那些學子要跑那麼快了。
因為到晚了,飯是有,可是飯桌卻沒有了。
要排隊等候,等人家吃完,將飯桌空出來。
又沒有外帶的飯盒,只能在飯堂內用餐……
書院一共兩百來名學子,今日集體回書院,其中有一部分是新來的學子,大部分都是已經念過一兩年書的老學子。
飯堂內已經滿座,宋晚他們只好在飯堂門口排著隊。
大家收拾住所,就已經累的夠嗆,肚子也早就餓了,眼下眼巴巴看著裡頭的人慢條斯理的吃著,飢餓感便更甚。
宋晚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早知道今早離開丞相府時,二哥給她準備的那些零食什麼的,就捎上了。
當時宋晚嫌棄包袱太重了,拒絕了,現在想想就後悔。
“不然我們先回去,晚點再來?”比起餓著肚子站在這裡看著別人吃得津津有味,不如先暫時迴避,還不至於這麼餓。
宋晚的提議,韓子妃是同意的。
不過林傾卻認為,他們這隊伍就快到了,現在離開,至少得等大半個時辰。
“阿傾說得也對,那就再等等吧。”韓子妃摸了摸肚子,一臉苦兮兮。
等了大概半小時左右,終於輪到宋晚他們了。
端了飯菜往即將離席的那張桌子走過去,沒想到卻和韓子卿他們幾人撞個正著。
“喲,是你們吶?”
韓子卿他們已經吃飽喝足了,正準備離席,而這張空下來的飯桌,馬上就歸宋晚她們了。
由於韓子磊還沒過來,宋晚還特意把他的那一份飯菜也捎上,想著到時候他過來,就用不著再排隊,等空桌了。
約莫是看宋晚她們只三個女孩子,韓子卿身邊除了有個韓子玉,還有紀無法和紀無天兄弟兩人,氣勢頓時就上來了。
“你們吃飽了嗎?”韓子卿語調一轉,視線掃過紀無法和紀無天,“要是沒吃飽,再坐一會兒。”
韓子妃微惱,“二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手裡還端著飯菜呢,韓子卿他們分明都吃飽了,眼下看見他們,才故意為難吧!
只有韓子玉,打算離開,卻被韓子卿一把抓住:“哥,我還沒吃飽呢,你看他們……”
宋晚的視線掠過他們,落在桌面上。殘局已經被飯堂的幫工收拾乾淨了,桌面很乾淨,宋晚二話沒說,先把手裡的魚香茄子和白米飯先放上去,回身接過林傾手裡的番茄蛋湯也一併放在桌上。
期間她甚至沒抬眼看韓子卿一眼,倒是韓子卿,目瞪口呆的望著宋晚,秀眉驀然緊蹙。
“宋晚!你別太過分了!”女音徒然拔高,韓子卿怒喊著便上前,想要將桌上的飯菜全都掃落。
卻被宋晚一把抓住了手腕,那力道大得韓子卿掙扎不脫。
她只得扭頭衝紀無法和紀無天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讓她把我鬆開!”
紀無法紀無天急忙伸手,去捉宋晚。
人群中一白衣學子站了出來,兩手並用,同時擒住了紀無法和紀無天兩兄弟的胳膊,順勢一扭,往後一別,兩少年頃刻間被制住了,手彆著,疼得哇哇叫。
韓子卿抬起另一隻手便要抓撓宋晚,卻被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韓子玉扣住手腕。
少年的眉眼間浮起不耐,“別鬧了!”
韓子玉的聲音有了些許變化,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沉:“再鬧下去,想讓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話?”
他對韓子卿這個妹妹,多數時候是沒轍的。
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就刁鑽。
沒受過誰欺負,從來也只有她欺負別人的,平日裡也算是優秀的丫頭,從小被爹孃誇讚,以至於現在根本受不得半點批評。
更甚是不願意承認任何人比她優秀,尤其是同齡的女孩子。
所以韓子卿對宋晚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甚至總是針對她。
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宋晚比她優秀,亦或者說她不願意承認,宋晚一個鄉下長得丫頭,居然比她優秀!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韓子卿咬唇,雙眸含淚,一臉委屈:“現在分明是他們在欺負我,你看宋晚……”
“看來韓國公平日裡對韓小姐疏於管教了,竟讓韓小姐將大小姐的脾性,帶到書院裡來了。”突然響起的男音,打斷了韓子卿的話。
也吸引了一眾人的目光,朝聲源處看過去。
宋晚也不例外,視線不偏不倚,落在制住了紀無法和紀無天兩兄弟的那少年身上。
一開始她沒注意那人的臉,還以為是衛司錦,眼下冷靜下來,才想起衛司錦今日沒來書院。
看清那少年的面容時,宋晚愣了愣,好萌!
一張正太臉,簡直萌出血來!
就連沉著臉生氣的樣子,都很萌!
對這個人,宋晚絲毫沒有印象,不過卻見韓子玉朝少年拱了拱手:“韓子玉見過三皇子。”
三皇子?!
能稱為皇子,這小子難道是女帝陛下的兒子?
可是不對啊,在宋晚的記憶裡,當今女帝只曾有過一個兒子,尚在襁褓中就被封為太子,可是夭折得也早。
自此以後,女帝陛下雖後宮裡有幾個男寵,卻是一直沒有子嗣的。
大概是女帝陛下的身子受損,所以一直沒能再懷上。
既然沒有子嗣,這個三皇子又是怎麼回事?
宋晚正狐疑,那被稱為“三皇子”的小正太已經鬆開了紀無法和紀無天的手臂,轉而朝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一笑,宋晚只聽見離她不遠的韓子妃暗暗吸了口氣,估摸著是被萌到了。
“韓世子不必多禮,既然是在書院裡,直接稱唿我的名字便可。”
宋晚微微側目,看向韓子妃,那丫頭倒是會意的湊到她耳際,小聲道:“元霸,鄰國的三皇子,也算是送到我們西陵國當質子的。”
原來是質子啊!
宋晚恍然後,視線重新落在元霸身上,有些想笑。
元霸這個名字,聽著挺粗獷的,與眼前這個正太倒還真是不般配。
“既然子玉兄你們已經用過晚飯了,不妨就將桌子讓給這幾位姑娘,大老爺們何必跟小姑娘過不去。”元霸單手負在身後,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是諱莫如深。
韓子玉拱手應下,回眸冷冷掃向韓子卿,打算帶著她離開,免得再繼續讓她丟人現眼。
誰知他還沒說話,不知何時已翩然落座的宋晚倒是先出聲了:“說起來,我跟韓二小姐之間,還有一筆帳沒算清楚呢。”
整個飯堂裡用餐的學子,早就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到他們身上了。
有的一邊吃飯一邊看戲,有的吃完了飯,卻還不肯離開,留下來坐著等看戲。
宋晚倒也沒讓他們失望,趁著今天人多,之前考核的時候和韓子卿打的賭,也該履行賭約了。
“二小姐可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宋晚的分貝不算高,但飯堂內本來就挺安靜,眼下大家也都等著看戲,一點聲響都沒有,所以她的聲音清晰可聞。
韓子卿原本有恃無恐,卻在聽見宋晚的話後,身體不禁抖了一下。
該死的!
她還以為宋晚已經忘記賭約的事情了,沒想到她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提出來。
韓子卿咬唇,死盯著宋晚不吭聲。
元霸並非天字班的學子,他念的是地字班,自然不知道宋晚和韓子卿之間的賭約是什麼,眼下倒是有些好奇。
“什麼賭約?”
宋晚淺笑,並沒有回答,只一雙美目,靜靜的鎖定韓子卿。
她在等,等韓子卿自己承認。
可韓子卿顯然沒有承認的打算,只求助的看向韓子玉:“哥……”
她今兒要是在這裡被宋晚當馬騎了,那丟的可是韓國公府的面子,回頭要是讓爹爹知道了,一定會收拾她的!
“三小姐,不妨看在我的薄面上……”韓子玉也得為韓國公府的顏面著想,即便他根本不想有求於宋晚,眼下卻也不得不低頭。
然而,宋晚卻並不買帳。
“韓世子,我們交情不深,您覺得,您的薄面在我這兒,頂用嗎?”若是說這話的人是衛司錦,再不濟,就是韓子磊開口,她說不定真能看他的薄面。
可韓子玉除了這張臉與韓旭相似,跟她宋晚有半毛錢關係?
薄面?臉還真大啊!
宋晚暗笑,笑意滲雜在眼裡,她就那麼盯著韓子玉,眼睜睜看著韓子玉那張俊臉逐漸由紅變白,看向她的視線也冷沉沉的。
視線挪到韓子卿身上,宋晚語氣冷了些:“當日令妹與我打賭,韓世子也是知曉的。”
“眾目睽睽下立下的賭約,眼下韓二小姐打算公然毀約不成?”
“看來三皇子說得不錯,韓國公對韓二小姐還真是疏於管教了。什麼叫言出必行,都不知道?”
韓子玉縱然知道,今日讓韓子卿履行賭約,給宋晚當馬騎了,會讓韓國公府丟了顏面。
可他也清楚,如果今日讓韓子卿毀約,直接無視宋晚,那他國公府的顏面同樣也保不住。
而且韓子卿還會落下言而無信的話柄,今日這裡又這麼多人,元霸也在場……
思來想去,韓子玉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冷眸輕輕一轉,他最終看向韓子卿:“沒聽見宋家三小姐的話?敢做就要敢當,還不趕緊去履行賭約。”
他的聲音刺骨的寒,任誰都聽得出來眼下的韓子玉,正極度不爽。
韓子卿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韓子玉竟然會真的讓她去履行賭約。
她拼命的搖頭:“我不,我不要……哥,我不要給她當馬騎,我……”
“閉嘴!”韓子玉冷喝一聲,伸手直接揪住了韓子卿的領子,半拎半拽的將韓子卿拉到了宋晚跟前,讓她跪下。
韓子卿大哭,歇斯底里的吼叫,拼了命的想要反抗,奈何力氣大不過韓子玉。
至於韓子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宋晚,語氣頗為咬牙切齒:“三小姐,現在可還滿意?”
宋晚挑了挑眉,視線往旁邊看戲的韓子妃瞄了一眼,見她兩眼放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打了個響指:“當然滿意!還是韓世子公道。”
話落,宋晚起身:“韓二小姐當馬騎的機會可是難得,有沒有誰特別想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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