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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錦年紀太小了(二更)
話落,宋晚起身:“韓二小姐當馬騎的機會可是難得,有沒有誰特別想騎的?”
韓子玉:“……”
他沒想到宋晚居然這般羞辱韓子卿!
旁邊一直兩眼放光的韓子妃小心翼翼的舉了手:“晚晚,我……”
“韓子妃!”韓子卿先是一驚,而後是憤怒。
宋晚也是沒想到韓子妃居然膽子這麼大,好歹韓子卿也是她二姐,今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韓子卿折了面子,以後韓子卿私下裡還不知怎麼給韓子妃穿小鞋呢。
韓子妃這丫頭……
算了,既然她想,那就讓她騎!
“韓二小姐既然自願兌現賭約,想必也不是那種會事後報復的人。今日若是換做我輸了,我也願意任由二小姐處置,更不會記恨二小姐。”宋晚這麼說,便是希望韓子卿只記恨著她一個人,免得以後針對韓子妃。
她這麼說,也將韓子卿堵得無話可說了。
咬著牙讓韓子妃當馬騎了,愣是在飯堂裡爬了一圈。
偌大的飯堂,在她爬過時,所有學子都閃避得遠遠的,生怕擋了道,更怕被氣頭上的韓子卿記恨。
韓子妃騎了一圈,心情頗好,結束時剛好韓子磊趕到。
看見韓子妃還騎坐在韓子卿的背上,趕緊過去拽人:“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一面責怪韓子妃,一面將韓子卿扶起,嘴裡不斷道歉。
可韓子卿顯然不買帳,但她心裡最恨的還是宋晚,若非是宋晚,她今晚不會受此大辱。
見韓子卿受了應有的懲罰,宋晚心情頗好,連韓子玉咬牙切齒向她告辭時,也和顏悅色的搭了句腔。
大戲看完了,那些吃飽了學子跟著韓子玉他們一道離開了。
宋晚幾人落了坐,原本四個人剛好一人坐鎮一方,誰知宋晚的長凳上卻多了一人。
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落座的元霸,韓子磊率先開口:“三皇子,您這是……”
雖說元霸是質子,可他到底是皇子,身份與宋晚他們稍有懸殊,朝中大臣明面上也是要給足元霸面子的,更何況宋晚他們這些朝臣子女。
元霸淺笑,嘴角梨渦頓顯,甚是可愛:“沒別的位置了,我與你們擠一擠。”
宋晚幾人:“……”
韓子磊不好說什麼,便將視線轉到了韓子妃身上:“你這丫頭也太莽撞了,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韓子卿出醜!”
“怕什麼,以前我唯唯諾諾跟在她身後,她也照樣給我穿小鞋啊。”
“反正都是穿小鞋,至少今天我出了口惡氣。”
韓子妃抿唇,倒是一臉無懼。
她和韓子磊,雖然是韓國公府的小姐、少爺,可是他們兩個是庶出,生母早故,從小相依為命。
在府中,不知受過韓子卿和韓國公夫人多少欺負,一直都忍氣吞聲,伏低做小。
那種裝乖巧的日子,韓子妃已經受夠了。
她喜歡宋晚,喜歡她灑脫的性子,喜歡她天不怕地不怕。
自打和宋晚深交後,韓子妃便覺得自己繼續偽裝也不過是白費功夫,活得還比旁人累,不如剝下面具,坦坦蕩蕩的活,做好自己。
就算韓子卿回去以後給她穿小鞋她也不怕,爹爹雖然不寵愛他們兄妹,但到底他們是韓國公府的血脈,只要不是犯了彌天大錯,爹爹也不會重罰的。
“哥,我們就是伏低做小太久,讓韓子卿以為我們當真好欺負,所以才會一直受她壓制。”
“這種日子我已經過夠了,以後我要做我自己。韓子卿要是再敢招惹我,我也不會讓著她!”
韓子磊微微蹙眉,卻是沒再說什麼了。
自從在新月村的後山,韓子妃被嚇壞了恢復過來,她便再也不會壓抑自己了。
仔細想想,她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韓姑娘倒是有女中豪傑的風骨,元霸佩服,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挨著宋晚坐著的元霸,其實就在韓子卿的左手邊。
聽她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元霸舉起了茶杯。
韓子妃只愣了愣,便也豪邁的舉杯,以他碰了碰,兩個人還真就一飲而盡了。
一杯清茶,愣是讓他們喝出了酒的氣勢。
宋晚吃著小菜,嘴角勾著笑。
對於韓子妃的改變,她也覺得挺好的。
女兒當自強,面對韓子卿那種人,柔弱只會被無止境的欺負。
“說起來今日還得謝謝三皇子才是,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有一副俠義心腸。”韓子妃抿唇,笑得十分甜美。
桌上就她和元霸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宋晚低著腦袋安靜吃著飯,在元霸無意識觸碰她時,還刻意往旁邊挪一挪,拉開些許距離。
今日的確應該感謝元霸,若非他出手,只怕憑著宋晚她們三個小妮子,是對付不了紀無法和紀無天的。
雖然據宋晚所知,紀無法和紀無天兄弟兩人功夫不怎麼好,但他們好歹是男人,個頭都比宋晚她們三個高一些,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宋晚扒了最後一口飯,擱下筷子,便安靜的坐在旁邊等著韓子妃和林傾。
林傾吃飯比較慢,大概是有陌生人在的原因。
至於韓子妃,一直在和元霸說話,碗裡的飯就沒見少。
宋晚實在看不過去了,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不如咱們先把飯吃完,然後再聊?”
她一開口,元霸便將目光移到了她身上,嘴角一掀:“這位便是宋三小姐吧,丞相大人失而復得的滄海遺珠。”
宋晚訕訕一笑,點頭。
元霸又將目光移向另一邊的林傾:“這位是?”
“林傾,見過三皇子。”女音很輕,只抬頭倉促的瞟了元霸一眼,林傾便低下頭接著吃飯。
元霸點了點頭,視線拉回宋晚身上:“早就聽說丞相府的三小姐與眾不同,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假。”
“三皇子還是先吃飯吧,菜涼了。”宋晚托腮,瞧著他眨眨眼,笑得很敷衍。
元霸抿唇淺笑,倒是真的不說話了,埋頭慢條斯理的扒飯。
等他們吃完飯,外面天早就黑了。
一行五人一道回南院,路上韓子妃和元霸走在後面,依舊聊得歡快。
宋晚和林傾走在前面,韓子磊緊隨其後,想著明天晚上的迎新晚宴,想著宋夫子說讓他們天字班也積極表演,便忍不住加快腳步,與林傾她們肩並肩。
“明晚的晚宴,你們有什麼打算沒?”
說到晚宴,無非就是歌舞表演,除夕宮宴宋晚已然見識過了,感覺沒什麼意思。
“阿傾不是會跳舞嗎?不如明晚去跳一支舞,露一手。”韓子磊打聽過林傾的身世,她父親是仵作,其母曾做過歌舞伎,在他們家鄉那一帶,還是有些名氣的。
而林傾小時候也習過舞,只是旁人都不知道。
所以宋晚在聽見韓子磊的話時,眼裡浮起了訝異:“阿傾你會跳舞?”
這還真沒想到。
林傾被問得有些羞澀了,腦袋壓得低低的:“會一些,上臺卻是不行的。”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當著別人的面跳過舞了,韓子磊說的那些,都是她年幼時的事情。
連她自己,都快忘記了。
“既然會跳舞,明晚就去試一試吧,大不了讓子妃陪著你。”
韓子妃肯定會跳舞,宋晚不會這些古典舞,只會簡單的交際舞和街舞,可不敢和林傾合作。
……
韓子磊與元霸將她們三人送到了蘭馨苑的門口,便離開了。
晚飯過後,這一路從北院散步回來,也算是消食了。
回到房間,宋晚去水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捲了一冊手抄本,書案前藉著燈籠裡的微光翻看。
韓子妃和林傾先後上床,卻是沒有立刻睡著。
屋子裡難得安靜片刻,不知過了多久,韓子妃小聲打破了沉寂:“晚晚、阿傾,你們有沒有心上人啊?”
正翻頁的宋晚動作一頓,眼簾掀起,幾乎下意識的和床上的林傾對視了一眼,才又一道看向韓子妃。
林傾揪著被角,眼神閃爍的悄悄打量了宋晚一陣,抿唇不語。
韓子妃卻是接著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剛才回來以後,做什麼事兒都會想到元霸。”
“剛才閉上眼睛想睡覺,可我腦子裡映出的全是他的臉。”韓子妃輕輕咬了一下唇瓣,才小心翼翼的從被窩裡探出頭來:“我不會……對元霸一見鍾情了吧?”
宋晚有些哭笑不得。
她真的不懂男女之情,更不相信一見鍾情。
因為有句話說,一見鍾情,說白了只是見色起意。
“他長得雖然不及少月哥哥好看,也沒有我大哥好看,更比不上司空大師、丞相大人,還有宋夫子……”
宋晚嘴抽,唇角不由勾起弧度:“你確定你對他一見鍾情了?”
真的一見鍾情,還能如此貶低元霸?
不是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嗎?要是韓子妃喜歡元霸,難道不應該覺得全世界他最帥、最可愛?!
隨手翻頁,宋晚低頭繼續看手抄本。
這上面記錄了不少關於犯罪心理學的知識內容,還有很多實際案例,對她來說大有幫助。
宋晚看得慢,看得很仔細,而且還會反反覆復的看。
“說不清啊,我就是腦子裡一直念著他。”
韓子妃似有些苦惱,拉過棉被,將臉擋去了一半,說話也甕聲甕氣的:“阿傾,你有沒有心儀的人啊?”
林傾本來一直沒吭聲,沒想到韓子妃會忽然點名道姓的,問起她來。
心下顫了顫,林傾暗暗咬牙:“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晌,卻是一句話沒說。
韓子妃勐然從床上坐起,裹緊了棉被望著林傾的床位意味深長的笑:“你什麼啊?你肯定有心儀的人,不會真的是我哥吧?!”
平日裡韓子磊對林傾就極好,而且在新月村查案的這些日子以來,兩個人也一直形影不離,相處得不錯。
其實不僅是韓子妃這麼想,就連宋晚也覺得韓子磊和林傾極有可能湊一對。
林傾還沒來得及發聲,韓子妃便又將矛頭轉向了宋晚:“晚晚肯定也有,那人是少月哥哥吧!”
翻頁的動作再次頓住,宋晚愣了愣,隨即將手抄本合上了:“胡說八道什麼,我和阿錦清清白白的。”
“我才不信你不喜歡少月哥哥。”
宋晚站起身,將書案上的燈罩拎起,吹滅了蠟燭。
屋子裡頓時黑漆漆的一片,宋晚摸黑回到了自己的床位,聲音略有些不自在:“誰告訴你我喜歡他的?”
怎麼可能喜歡小屁孩嘛!
“晚晚……你真的不喜歡衛世子?”是林傾的聲音,似有些訝異。
宋晚鑽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隨後腦中浮現出衛司錦那張臉來。
沉默了片刻,她驀然搖頭,狠狠甩開腦海中那道身影、那張臉,語氣堅定:“不喜歡!我喜歡年長的,阿錦年紀太小了。”
韓子妃和林傾皆是沉默,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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