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耍猴人捂著耳朵大叫，叫的撕心裂肺。

  當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的時候，他用頭使勁的撞向石頭。

  ‘馬甲猴’，不，應該叫蛋蛋。

  蛋蛋衝過去，死死抱住石頭用身體擋住耍猴人自殘。

  “別這樣！”

  常柏草衝過去，將耍猴人拽起。

  “你給我冷靜下來！”

  耍猴人哭的撕心裂肺，望著蛋蛋卻不敢靠近。

  告訴他真相殘忍嗎？

  殘忍！

  但是他必須面對！

  並且，接受並且承擔後果！

  “蛋蛋可憐嗎？”我望向耍猴人，“可你面前所有的猴子，都是別人丟失的孩子！你比他們幸運一點的是，你終於找到了他！可其他人或者瘋了，或者死在了找孩子的路上！你不覺得，你該做些什麼嗎？”

  耍猴人哭的更加的大聲，他小心翼翼的走向蛋蛋。

  蠕了蠕嘴角，而後伸出一隻手。

  蛋蛋‘嘰哇’一聲，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相擁的瞬間，耍猴人仰頭痛哭。

  等耍猴人宣洩完情緒，便拿出鑰匙將所有的鏈子開啟。

  可那群已經被變成‘猴子’的孩子瘋狂的上躥下跳一番之後，還是鑽進了耍猴人的卡車裡面。

  或許是因為太小，記不得父母。

  或許，早已無家可歸。

  “閆老三！”

  擦了擦鼻涕後，耍猴人望向我。“我是從黑山動物園一個叫閆老三的手裡買下他們的！一共……花了三萬塊。我……我可以帶你們去。”

  ……

  黑山動物園，在地圖上沒有指示。

  據說，是一個歷史很悠久的動物園。

  悠久到，明末清初那會。

  卡車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黑山。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已暗。

  “明早再去吧！山上露水重，我怕孩子們凍著！”

  耍猴人說著，拿出食物分發。

  並且孩子們的身上，已經穿上了各種不合體的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耍猴人的全部家當。

  “他們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問。

  “帶回老家！”耍猴人脫口，“我老家還有個祖宅，雖然不大但足夠我們住，我種種田應該能養活他們！如果你找到他們的父母，就讓他們來我家領走！如果父母不要或者不在的，我就養他們到死！這輩子，我不能只為自己而活了！我得贖罪啊！”

  “拿著！”沒等我開口，常柏草掏出一張卡。“密碼八個八，省著點用養好他們。有空，我們會去看你們！”

  “這……”

  “叫你拿著就拿著！我只希望你善待他們！”

  “我會！我會！”耍猴人急忙掏出一張紙，“這是我的地址！”

  ……

  告別耍猴人，我們直奔山裡。

  天色，完全黑了。

  空氣，剎那間變得陰冷。

  走了許久，我們在一個破敗的山門上看到了‘黑山動物園’五個大字。

  木牌經過風吹雨打，已經長了大半的苔蘚。

  並且，結了蜘蛛網。

  “都十年了，裡面還有人嗎？”常柏草疑惑道。

  “有沒有人！我們都得進去！”

  剛說到這，一個腦袋突然從門口探出。

  沒等我看清那人的臉，那人便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