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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不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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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向晚居然睡得很沉。

  她夢到了父親。

  其實已經想不起父親的樣子,但夢卻很真實。

  夢裡,她知道那個人就是父親。

  他送到她到幼兒園門口,向她揮手告別,滿臉慈祥。

  他又送到去唸高中,為她在女生宿舍裡鋪床。

  他是宿舍裡唯一送女兒來的父親,別人家的都是媽媽……

  在同學羨慕的眼神裡,向晚感覺有點甜。

  缺少的父愛,在這一刻好像都找補回來了。

  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甚至有一點不想醒來。

  父親溫暖的手,就那樣輕輕地拍著她,拍著她進入夢鄉,然後一睜眼,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爸爸……不要走……”

  “爸爸……不要……”

  她伸手去抓,將一條胳膊抓在手裡,當即醒了,“爸爸……”

  “乖女兒。天亮了。”

  白慕川慵懶的聲音,帶著笑。

  向晚一個激靈,睜開眼。

  白慕川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雙眼佈滿了血絲。

  向晚一怔,鬆手拍拍額頭,不等說話就先笑了起來。

  “完了,糗大了。”

  “做夢了?”

  “嗯。”向晚打個呵欠,“你怎麼……沒睡覺啊?”

  白慕川輕咳兩聲:“不是跟你一起睡的麼?”

  向晚眉頭皺了起來,“那就是沒睡好,看你的眼睛,紅得像個兔子似的,感冒也沒有好透……”

  白慕川:“沒事的。起來,我陪你吃早飯。”

  這麼膩歪磨嘰……

  嗯,不同尋常。

  向晚瞥他一眼,“你別擔心我。這裡都是認識的人,他們不會為難我。你乾脆就在宿舍休息吧?我自己下去……”

  “閉嘴吧你。”白慕川瞪她一眼,又問。“早餐吃什麼?”

  向晚:“……”

  白慕川沒聽到聲音,轉過頭,“說話嗯?”

  向晚:“你不是讓我閉嘴?”

  白慕川:“……”

  他惡狠狠揉她腦袋,又抱過來,啃一口。

  “調皮的女人。”

  “討厭的男人。”

  “天生一對。”

  “……”

  這一打趣,兩個人又笑起來。

  帶著這種情緒,向晚下樓的時候,笑容還沒有收斂,結果卻看到一大群人都用“緊張、擔心”的眼神瞅她,反倒顯得她和白慕川成了最輕鬆的兩個人。

  唉!

  小白先生的緊張治療法,果然有效。

  向晚衝大家一笑,心情很放鬆。

  黃何走過來,“白隊——”

  白慕川嗯一聲,“怎麼?”

  黃何垂下眼,“呂主任過來了。”

  呵!來監督的?

  白慕川勾勾唇,不甚在意地笑:“你吃早飯沒?我多叫你一份?”

  黃何:“吃過了。”

  他沉吟一下,不見白慕川說重點,輕輕咳嗽一聲,“等會兒交給我和唐元初吧……”

  白慕川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

  黃何皺眉,“你?會不會……”

  白慕川打斷他的置疑,“沒關係,我只旁聽,不打擾和干涉你們的工作。”

  說到這裡,看到呂健明過來,他抬抬眉,“不自己看著,萬一有人手腳不幹腳怎麼辦?”

  呂健明:“……”

  他一臉尷尬,“白隊,早上好。”

  白慕川:“不好。”

  呂健明:“……”

  實際上,這個燙手山芋他也不想接,左右不是人的差事,依他的脾氣,肯定是能躲就躲的。可他是程為季一手提拔起來的,程為季把這件事交給他辦,是信任,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呂健明哪怕心裡一萬個不願意,硬著頭皮也得上。

  “白隊,你先吃早飯,我過去等你。”

  說著,他笑笑,就走。

  黃何跟上去,叫唐元初:“小唐,給呂主任泡個茶。”

  呂健明邊走邊擺手,一臉客氣地笑,“不用不用麻煩……”

  白慕川手插褲兜,似笑非笑,“要的要的,一會審訊口乾舌燥的,不喝水怎麼行?”

  呂健明遠遠回頭看一眼,“那就謝謝了。唉呀,你們真是客氣,真是客氣。”

  “……”

  向晚聽著,看著,旁觀著,等人走遠,轉頭看白慕川,“怎麼感覺你偷偷在使壞?”

  白慕川:“怎麼可能?我說了我旁觀,就不會亂來。我是有原則的人。”

  好吧。

  他確實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向晚點點頭,“那你早餐要吃什麼?”

  白慕川勾唇笑著,回答她上一個問題,“我是旁觀者,但你是當事人。向晚,看你的了。”

  向晚呃一聲,不知所謂,“我?”

  白慕川眯了眯眼,“三寸不爛之舌,就是這個時候用的——當初你會考法律,證明是喜歡的。小姑娘,學以致用的時候到了。”

  他語重心長,拍拍向晚的肩膀。

  “……”向晚無語,翻個白眼,“我只是一個輟學的學生。”

  “我相信你。”

  “……”

  向晚心裡卻沒底。

  看他一臉輕鬆,她偏了偏頭,認真端詳片刻,失笑搖頭。

  “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不太單純呢?”

  白慕川呵呵,指了指辦公室,率先走前面:“我哪天單純過?”

  他步子大,向晚跟得吃力。

  好不容易小跑著跟上去,進了辦公室,她仍是覺得不對勁兒。

  “白慕川,你當真什麼都不準備做?”

  “當然。”白慕川涼涼看著她,“我會迴避,決不插手。”

  “……”

  “不過,我不插手,不代表別人不插手。”

  “……”

  向晚一頭霧水。

  “你說了什麼?”

  “我當然什麼都沒做啊!要不怎麼迴避?”

  “……”

  向晚被他繞暈了。

  吃過早餐,她忐忑地去了審訊室。

  熟悉的地方,面對的也是熟悉的人,向晚沒有第一次進審訊室時的好奇和緊張。

  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

   這兩天人有點不舒服,家裡又有點事情,所以只有兩更。

   捂臉!望著結局嘆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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