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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漸明兇犯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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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沈皓的關係,郎珏此去軍營,十分順利。

  “周坤?他這人吧,文文弱弱的,有時候跟個娘們似得,但是為人挺好的,而且性子放得開,大夥和他處的挺不錯的。”說這話的是和周坤一個營帳的人。

  “我們這些大老粗,不識字,我們這一塊的就周坤一個人認字,他來了之後,我們這邊的家書都是他給寫給唸的,幫了我們不少忙。他在我們這,年紀算是小的,沒想到走得比我們早,實在可惜。”

  “是可惜,當時那剿匪,沒什麼難度,雖然大夥也有受傷的,可都是輕傷,就周坤這小子……”

  郎珏聽到此處,打斷:“周坤當時是怎麼死的?”

  “這小子身子弱,但是膽子大,當時將軍出了個裡應外合的主意,這周坤搶著要去當內應,將軍見他機靈,就讓他去了,他做的的確不錯,裡應外合,大家沒費多少心思,就把人的老窩給端了,可誰知道這周坤運氣也實在不好,被幾個賊匪抓個正著,等我們反應過來周坤不見了,再去找的時候,已經晚了。周坤是被那幾個賊寇活活打死的。”

  說到這,大夥都接連嘆氣。

  郎珏蹙眉,又問:“周坤有和你們提過家裡的事嗎?”

  “提,大夥收到家書的時候,都會嘮嗑幾句,周坤家裡頭就只有一個老爹,父子倆感情不錯,隔三差五,周坤就要往家裡送信。不過,我們也就知道他們父子倆感情不錯,旁的也不大清楚。”

  “除了他爹,周坤還提起過什麼人?”郎珏問。

  聽郎珏這麼問,大夥想了想。

  “好像還有一個,也是今年的事,好像是周坤認識了一個什麼姑娘,平日裡有在通書信,當時周坤還提了一句,說是今年要找個機會同將軍告假,想要回家一趟,去姑娘家提親,那姑娘好像就是我們這西南的人,具體是哪裡人,誒,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沒聽周坤具體提過,不過,我記得周坤的那個姑娘好像是叫什麼婉。”

  婉?

  “楊婉?”郎珏開口。

  那人一聽,當即一拍大腿:“對,就是楊婉。”

  聽到這,郎珏徹底沉默了下來,楊婉果然有問題,如果掌櫃是因為周坤的事殺安景庭,那麼,楊婉怕是也脫不了干係,她這次北上,或許目的根本就是找掌櫃,他們因為周坤的事,聯絡在一塊,雖然郎珏並不覺得周坤的死,同安景庭有什麼關係,值得他們去報仇。

  “你們對楊婉知道多少?”郎珏詢問。

  聽郎珏這麼問,大夥卻都是搖了搖頭,和周坤認識,可這什麼楊婉,他們也就是聽周坤提起過幾句,哪裡會知道旁的什麼事。

  沈皓坐在一旁,眯了眯眼:“這事,或許我知道一點。”

  郎珏轉頭望向了沈皓,示意沈皓繼續說。

  沈皓笑了笑,說:“當時送周坤屍首回太原府的那幾個小兵,他們還沒出西南的時候,閒暇時間,議論了幾句周坤的事。”

  “他們說了什麼?”郎珏追問。

  沈皓正下臉色,眉眼上帶著不悅:“說周坤的死,是將軍的決策不當。這事,他們說的沒避諱人,沒多久,西南這邊就傳開了,將軍氣得不行,之後這些小兵回來,就被將軍軍法處置,直接趕出了軍營。”

  郎珏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是說,掌櫃和楊婉之所以對安將軍下手,是因為聽信了這則謠言?”

  “你不覺得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嗎?”沈皓不答反問。

  是,都通了,掌櫃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些,是楊婉跑到了太原府,告訴了掌櫃這些,所以兩人合謀,殺了安景庭。也是安景庭運氣太差,居然投宿到了福源客棧,若是他們猜測沒錯,那麼,殺人目的就有了。至於楊婉,郎珏現在在想,倒是有了一番猜測。

  楊婉的存在,和人頭一事,或許沒有多少牽扯,她當時的行為,是為了拖延時間,給掌櫃傳話,當時他們突然檢查左手,毫無準備,掌櫃總不可能提前預料到這一切,所以,當時楊婉故意爭執,爭取了時辰,給掌櫃傳話,讓掌櫃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演了這一處當眾受傷的戲份。

  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有碎片呢?

  如此一來,這兩點也都解釋得通了。

  整件案子,目前就剩下了三點還沒有解釋,一,殺人兇器,二,茶具上的迷藥,三,城門口的人頭。

  從軍營出來的時候,沈皓看了郎珏一眼,問:“還有什麼想不明白?”

  郎珏聞言,坦然回答:“殺人兇器,還有茶具上的迷藥,當時除了安將軍之外,似乎並未聽說過有人中了迷藥,還有城門口的人頭,他們是怎麼避開眼目將人頭藏在了城門口的那棵樹上。解開這三點疑點,案子就算破了。”

  沈皓嗤笑了一聲:“我不關心這些。”

  郎珏望向沈皓。

  “事情到了眼下這般境況,兇手是誰,想必,也不用我多說。郎珏,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兇手如何處置,下場如何,你都不會過問。”沈皓說。

  郎珏蹙眉:“你想要現在就點明一切?”

  “有何不可?”沈皓望向郎珏,笑問:“兇手左手有傷,這一點符合,門栓上的鐵絲最有可能藏起來的人也是他,還有茶具,雖然還有疑惑,可也同他擺脫不了干係,我以為,就眼下這些,已經足以證明,兇手究竟是誰。若是先前,還有些遲疑,今日軍營一行,楊婉,流言,我覺得,足以。”

  郎珏聽了,蹙眉蹙得越發深了,當時沈皓只想到了傷口這一點,但是郎珏今日說了那鐵絲的事之後,倒是讓掌櫃的嫌疑更加明顯了一分,如今連殺人目的似乎也都已經有了,這,的確足以定罪了。

  “與其你再慢慢查,不如坦然相對,將一切都說明白。”沈皓說。

  郎珏聞言,沉默,沈皓說的也的確沒錯,與其一直慢慢查,倒不如直接和掌櫃攤牌來得直接,現在的一切,足以定罪,至於過程中的一些小事,並不會起到太大的關鍵。

  郎珏想了想,說:“我不會阻攔,不過,我當日雖說不會過問兇手的下場,但是也希望,不要牽連無辜者。”

  沈皓嗤笑:“楊婉?”

  郎珏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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