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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案欲了未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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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一回到客棧,就讓人去將林副將等人請了過來,又讓人將掌櫃“請”到了客棧大堂,至於旁的人,沈皓沒有搭理。

  楊婉和此案有關,但若是她沒有對安景庭下手,只是幫掌櫃稍稍隱瞞了一二,沈皓也樂意賣郎珏一個人情,是而,暫時還沒有動作,這也是因為客棧還被他們的人控制著,楊婉就算想要跑,也跑不掉。

  掌櫃被人帶到大堂的時候,看到林副將等人都齊聚一塊,就連知府,也已經被沈皓派人請了過來,掌櫃不笨,心下已經有了猜測。

  沈皓並未直接問話,而是在掌櫃被帶過來之後,讓人去搜查了掌櫃的屋子。

  郎珏在此時保持沉默,聽到沈皓派人去搜掌櫃屋子的時候,挑了挑眉,這個沈皓,或許還真是他小看了他。

  林副將還有些懵,想要問幾句,但似乎因為周遭的氣氛有些壓抑,想了想,又將話頭壓了下去,倒是趙覓,看到掌櫃過來的時候,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大堂裡,誰也沒有開口,安靜得讓人心中有些發慌。掌櫃卻似乎已經認命,面上甚至帶著一些笑意,絲毫不懼。

  這份安靜沒有維持多久,不多時,就有人從掌櫃的屋子回來,手上拿著一根很細的鐵絲。說是鐵絲,其實也只是長得像罷了。

  沈皓接過“鐵絲”,因為沒有太過注意,一接過鐵絲,鐵絲在手指上輕輕地劃了一下,手指上立刻就被劃出了一道傷口,誰也沒有想到,這根鐵絲會如此鋒利,一時之間,大夥都有些驚訝。

  沈皓沒管自己的傷口,看了幾眼之後,就將“鐵絲”遞給了郎珏。

  因為有了沈皓的前科,郎珏接過時,十分小心,並未傷到了自己。接過“鐵絲”之後,郎珏思索了一會,從懷中取出手絹,又走到一旁,取了一塊抹布,分別纏繞在兩頭,之後,郎珏才握住了“鐵絲”的兩頭。

  郎珏環視了四周一圈,沒有找到太過合適的事物,索性就將鐵絲纏在了一隻茶杯上。隨後,郎珏稍稍用力,眾人便驚訝的發現,那茶杯居然很快就被“鐵絲”割成了兩半。

  “又是一個疑點。”沈皓說了一句。

  郎珏看了沈皓一眼,沒說話。一般鐵絲,根本不可能將人的腦袋割下來,所以,不管怎麼想,誰也不會想到還有這種東西存在,若非沈皓找人去掌櫃屋子裡搜,這一點,郎珏自認為想不到。

  這麼一來,還剩下兩個疑點,茶杯,還有城門口的人頭。

  掌櫃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色一直都未曾改變。

  “說吧。”沈皓開口,視線落在了掌櫃身上:“我的脾氣不是很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我若是動了怒,可不會顧及什麼。”

  掌櫃聞言,笑了起來,帶著諷刺:“我既然敢這麼做,就已經有了赴死的準備。不過,不虧,有堂堂大將軍替我父子倆陪葬,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掌櫃這話一出,林副將等人都憤怒得站了起來。

  “是你殺了將軍?老子砍了你!”林副將說著,就提起腰間的大刀要去砍掌櫃,還是趙覓眼疾手快,將人給攔下了:“林副將,不必急於一時,先聽聽他怎麼說。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東西來!”

  掌櫃嗤笑:“不過一個枉顧他人性命的卑鄙小人罷了,如何殺不得?”

  “將軍保家衛國多年,生死前線,有家不歸,為的就是給你們這些人爭一個盛世太平,這樣的人,竟也算是卑鄙小人?若將軍是卑鄙小人,那麼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趙覓冷著眼說,雖然他不像林副將一樣,動不動地想要殺人,可聽到掌櫃的話,此刻也憤怒異常。

  “呵,生死前線?生的是他!死的是那些無辜將士!”掌櫃冷聲道。

  沈皓聽到這,勐地一拍桌,站起身來,直接走到掌櫃面前,提起掌櫃的衣領:“周坤算是什麼東西?就算是將軍親自殺了他,那也是他死得其所,他的命,談何和將軍相比?何況,愚者太愚,因此舍了命,和將軍何干?”

  掌櫃聽了,氣惱,正想要反駁,沈皓卻不給他絲毫反駁的機會:“我知道你為何要殺將軍,因為你以為,周坤之死,是將軍的決策失誤。你錯了,周坤的死,是他自找的,將軍根本就不知道他這一號人物,當時被將軍選中去打入敵方的,根本不是周坤,是周坤他自告奮勇,不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非要跑去送死。若不是將軍,周坤連個全屍都找不回來。你以為你是在為你兒子報仇?不,你錯了,周坤素來崇拜將軍,若是他知曉是你殺了他最敬重的將軍,你猜,你到了地獄,周坤還會不會認你這個爹?”說完,沈皓將掌櫃直接往前一推,掌櫃沒有防備,直接被推倒在地。

  聽到沈皓的話,掌櫃面色一白:“不!你在說謊,是他決策失誤所以阿坤才會死,是他害死了阿坤。”

  沈皓卻不搭理,冷眼看著掌櫃,笑了起來:“不對,我說錯了,周坤死後還有投胎轉世的機會,而你,該下十八層地獄,這輩子,你都見不到周坤,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諒。”

  掌櫃的面色越發慘白,他還是覺得是安景庭害死了周坤,但是沈皓的表情又不像是作假……

  郎珏在一旁,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下感慨,沈皓這人,還真知道抓人痛腳,掌櫃早就已經做了死的準備,死,對他來說,反倒不是什麼好懲罰,不如誅心。

  誅心之痛,生不如死。

  “你的以為,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而你卻深信不疑,簡直愚不可及。你殺了將軍,必死無疑,我何必再多此一舉騙你?”沈皓嗤笑。

  掌櫃還是不信:“你說的字,我一個都不信!”

  眼看兩人還要再爭執下去,郎珏適時開口:“你在茶具上抹了藥,你如何確保,安將軍的茶具就一定是你動過手腳的那一套?還有,安將軍的人頭你是如何藏到城門口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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