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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故交現疑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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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姐姐,微雨姐姐。”顧念卿態度謙卑地喊了一聲。

  兩人同顧念卿微微頷首,儼然也樂意與顧念卿相交。

  三人先是簡單地聊了幾句日常,顧念卿瞧著差不多了,才將話題轉到了方才的人身上:“對了,方才是尚服局的人?說來,我進宮多日,倒是連宮裡頭的人都還沒有認全。”

  清月笑了起來:“你才進宮多久,整日又都陪著太子,哪裡能有去認人的機會,方才來的是尚服局司衣司和司飾司的人,這不年底了,尚服局那邊的人將娘娘的朝服趕製出了,這會讓娘娘過來掌掌眼呢。”

  顧念卿聞言,恍然大悟,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初來乍到,對這些都不懂,讓兩位姐姐笑話了。姐姐能否向我仔細說說方才的三位尚服局的管事,以免日後遇上了我還不認得人。”

  “你如今是太子面前的紅人,何必去認識旁人,自是旁人來認你的。”微雨笑道,不過倒還是同顧念卿說了方才三人的來歷。

  先是司衣司的兩人,顧念卿並不關心,倒也認真聽了,以免以後有用處。

  “至於這第三個嘛,是司飾司的人,她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如今是司飾司的掌飾,叫雪櫻。雪櫻這人,性子倒是好,只是不會說話,太軟,要是稍稍聰明些,如今也不該只是個掌飾了。”微雨感慨道。

  雪櫻?

  顧念卿將此人的名諱記了下來。

  太子雖年幼,但是整日倒也忙碌,除了文之外,太子還要學武,文武之外,還有策論,有時還會被正宣帝身邊的人帶去正宣帝身邊學習,在學習時,有些時候顧念卿能陪著,大多時候,顧念卿是不能在旁跟著,這倒也給了顧念卿機會。

  下午,太子要去學騎射,要學上一個多時辰,魏公公在太子身邊伺候著,至於其他人,倒是不能在旁跟著,這也是正宣帝怕太子過於嬌慣,才定下的規矩。

  顧念卿趁此機會,往司飾司走了一趟。

  顧念卿倒是沒有直接進司飾司,只是在附近轉轉,若是遇上人了,大可說是去司樂司看以往的小姐妹,途徑司飾司,她本是想來打聽一下雪櫻,倒是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雪櫻。

  雪櫻乍一看到顧念卿,面色又是一變,這讓顧念卿越發驚訝了,還不等顧念卿詢問,雪櫻就已經低下頭去,恭恭敬敬地給顧念卿行了半禮:“晚顧姑娘。”

  雖說雪櫻是正八品的女官,卻是不抵顧念卿在太子跟前的份量。

  顧念卿深知不能操之過急,是而只是微微頷首,隨後便往司樂司走去,只是心下,對雪櫻此人越發注意了。她同雪櫻從未相識,她也沒在宮裡做什麼事,雪櫻這副模樣,著實怪異,她和雪櫻之間沒有牽連,那便只有顧秀雲了。

  顧秀雲?

  顧念卿倒是想起來,先前顧陸生曾經說過,她長得像她的姑姑,眉眼有三四分像顧秀雲,雪櫻或許認識她的姑姑?

  很有可能。若真是這樣,倒是意外之喜。

  顧念卿去了司樂司,給銀月三人帶了些吃食,都是東宮那邊的好東西。

  銀月三人見顧念卿去了東宮,也沒有忘記她們三個,同顧念卿的關係就越發好了。

  “說來,你們可認識司飾司的雪櫻?”顧念卿問。

  “自然是認識的,你問她做什麼?”一人不解。

  顧念卿也面露疑惑:“我也不曾見過她,只是她看見我時,面色總是有些古怪,我也不知為何,所以想要來問問你們。”

  銀月偏頭想了想,開口:“雪櫻是司飾司的老人了,她一進宮就在司飾司那邊,做事牢靠,在司飾司一待就是八九年,不過我聽說啊,她不太懂人情世故,所以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小掌飾。”說到這,銀月忽然“啊”了一聲,繼續說:“說起雪櫻,倒是和你先前提過的那個秀雲有些關係。”

  “同秀雲?”顧念卿故作驚訝。

  銀月點了點頭,說:“那個秀雲在去皇后娘娘身邊時,似乎就是在司飾司的,不過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我進宮的時候,秀雲已經在皇后娘娘身邊了,我也是聽司飾司的小姐妹說起來的,說是雪櫻之前同秀雲是好姐妹,還說雪櫻那個傻性子,能夠坐上掌飾的那個位置,是秀雲在後頭給她出主意,不過我這都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

  “雪櫻在五六年前就坐上了掌飾之位?”顧念卿有些驚訝。

  “是啊。按說以她的資歷,早就爬上去了,可是人太傻,這幾年好多機會都被人搶去了,若是沒有先前秀雲幫了她一把,說不準她如今還是個個小宮女呢。”銀月笑著說。

  顧念卿聞言,心下已經將雪櫻徹底化為了重要人物,如果銀月所說是真,那麼顧秀雲能夠替雪櫻籌謀,那兩人關係鐵定不一般,而且顧秀雲當初就在司飾司,或許,雪櫻會知道一些當年的幕後情況,若是如此,倒是能夠解釋為何雪櫻瞧見她,甚至有一絲驚慌了。

  當年顧秀雲身上,應該有什麼不能說之事,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讓雪櫻開口,貿然表明身份,並非是一個好法子,還是要徐徐圖之。

  顧念卿這邊悄悄在打聽雪櫻,而沈皇后那邊,同正宣帝說了夫子的事。

  太子的教導,是國之大事,原本倒是有太子三師,不過眼下三師,已經是形同虛設,只是一個虛職,太子又有詹事府輔導,但在才學傳授上,還是與其他皇子一道,沈皇后聽了太子和魏公公的話,曾親自去轉了一圈,知曉太子所言非虛之後,這才同正宣帝提了起來。

  “四書五經這些東西,學起來難免乏味,怕是換了人也沒甚作用,朕當年不也是這樣過來的?”正宣帝對此不可置否。

  沈皇后聞言,嗔怪地瞪了正宣帝一眼:“你當年的苦,難道也非要樂兒受一遍才好?”

  正宣帝聞言,無奈:“那你說,換誰來好?”

  沈皇后自然已經有了想法,見正宣帝問起,笑了起來:“郎家的那位小公子,如何?”

  “郎珏?”正宣帝微驚,倒是認真思考起這事的可行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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