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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家異數因果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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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珏心下明瞭,面上似做出一副信任的模樣來,微微頷首:“原來如此。”話畢,郎珏復又問:“除此之外,我們懷疑杭老爺遇害是有人尋仇所至,不知杭老爺可否曾與人結怨?”

  杭夫人聞言,倒是認真思索了一番,比起先前的心虛,這番話杭夫人說得認真,且也仔細了許多:“老爺在外做生意,與人有些磕磕絆絆總是免不了,不過老爺這人好說話,雖然有些口舌之爭,可也算不上是結怨。若真要說結怨這麼嚴重的話,倒是有兩人。”

  “一人是老爺生意上的人,是福寶齋的劉掌櫃,大概是在半年前,劉掌櫃託老爺帶了一匹上好的瓷器,原本在碼頭下貨的時候,老爺還著人檢查過,都是好好的,劉掌櫃那邊也交了錢,可不知怎的,第二日,劉掌櫃就抬著幾箱碎了的瓷器找上門來,說是老爺不厚道,將這些碎了的瓷器賣給他,一口咬定要讓老爺退還買瓷器的本金。這批瓷器價值不菲,老爺當時是在檢查完好的情況下,才交了貨,是而,當時老爺拒絕了劉掌櫃的無理之求,這事雖最後沒有鬧出什麼大風聲來,但劉掌櫃卻是徹底惱上了老爺,後來也沒少在老爺的生意上下絆子。”

  這事,郎珏知曉,雖說當時此事發生時,他還不在揚州,但是郎珏來揚州為官,郎家怎麼可能不將揚州的事打聽得清清楚楚,杭俊山和劉掌櫃這一鬧,當時鬧得動靜不小,郎家的人自然也就注意了一些,是而,對於當日的事,郎珏知曉得一清二楚。

  聽杭夫人所說,這事似乎是劉掌櫃理虧,可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郎珏,卻知道這是杭俊山訛了劉掌櫃一筆。劉掌櫃託杭俊山買了將近一萬兩的瓷器,先交了二千兩的定金,而杭俊山也就花了二千兩。

  一共六箱瓷器,第一箱的確是好的,可剩下的五箱,底下卻全都是碎片,只有上面一層放了些小瓷器,裝模做樣。當時劉掌櫃收貨時,只瞧了第一箱,見的確都是上好的成色,也就沒多想,爽快地交了剩下的八千里,就將這些瓷器帶回了家。

  杭俊山在揚州的口碑還算不錯,所以劉掌櫃也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杭俊山這麼坑上一筆,等知曉自己被杭俊山坑了,自然是氣得不行,可惜,他沒有證據,又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也怪他太信任杭俊山,自個粗心大意,這事,劉掌櫃最後是自己吃了這個悶虧,但是自此之後,就同杭俊山徹底斷了干係。

  郎珏心下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再問:“還有一人是?”

  “還有一人是老爺的堂弟。早年老祖宗還在時,就分了家,公公同叔公兩人,一人一半家業,可到了老爺這一輩,老爺將手中家業打理得僅僅有條,可叔公去世之後,小叔子吊兒郎當的,就將家裡產業揮霍得一乾二淨,後來還惹上了地痞流氓,欠了不少債,當時老爺氣小叔子不爭氣,便就不願借錢給小叔子,誰知那些地痞流氓見小叔子拿不出錢來,居然斷了小叔子一指,後來老爺雖然替小叔子將錢都還了,可小叔子還是因此記恨上了老爺。大概就是這些了,其他旁的,民婦也就不知了。”

  郎珏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旁的問題,倒是沒有其他收穫。

  對於杭夫人提出來的那兩個人,郎珏也早已注意到,已經讓捕快暗中去查這兩人,不過,郎珏覺得這兩人的可能性不大,杭夫人還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小翠兒之前在碼頭看到過一個女人,郎珏懷疑,那女人就是殺害杭俊山的兇手,如果是女人,但是就郎珏所知,杭俊山在感情一事上,只有家裡頭的這些理不清的家務事了,旁的倒是沒聽說過有什麼外室,是而,郎珏一開始就懷疑到了杭家的兩位小姐身上,可見了真人之後,郎珏心中已經消了不少嫌疑,女人,還會是誰?這杭家的人,不像是會動手殺害杭俊山的人,而和杭俊山結仇的這兩人,也都是男子,雖說兩人都有妻女,可也沒道理由她們出面來對杭俊山下毒手。

  一定還有其他的嫌疑人。還有原配殷氏的死,郎珏隱約覺得,這事或許和杭俊山之死有關,即便沒有關係,郎珏也要查一查,若是殷氏真是被杭俊山和杭夫人聯手害死,那麼他也要替殷氏討回一個公道。

  是而,這廂從杭家離開,轉頭,郎珏就約了兩位杭家小姐在外說話。

  趙九的功夫還算不錯,雖然也只是個三腳貓功夫,可是避開杭家人給兩個女子傳個信,倒不是什麼難事。

  郎珏將兩人約在了一處茶樓。

  杭家兩位小姐有些不解,知府大人約她們私下在外面見面,著實有些怪異,但是畢竟是知府大人,何況又直言了有要事相商,杭俊山才剛去世,兩人怕與此事有關,思前想後,到底還是過來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兩人也做了些準備就是了。

  兩人進了雅間,先同郎珏行了一禮。

  郎珏微微頷首,面色清冷,私下與女子會面畢竟不太妥當,但是他也不好在杭家直接點名要同兩人私下說話,如此一來,倒會汙了兩人名聲,何況,此事若是真的和杭夫人有關,那麼打草驚蛇並非良策。

  “兩位小姐請坐。”說話間,趙九也已經進了屋子,隨後將門一併帶上,兩位小姐見了,微微蹙眉,不過倒是沒有表露出太多來。

  郎珏心下無奈,面上依舊神色不變:“今日請兩位小姐過來,實在情非得已。本官在查杭老爺一案時,發現原夫人,也就是兩位的母親,似乎死得有些蹊蹺,此事過去多時,本官不好直言,是而只能將兩位請至此,還望兩位小姐見諒。”怕兩人誤會,郎珏當即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兩人聞言,顯然有些震驚,她們原以為是和杭俊山的案子有關,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她們母親殷氏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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