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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家異數因果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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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似乎有些遲疑,郎珏不急,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著心思卻有些跑遠。

  聽說梨春班的人已經搬出了戲船,班主找的那宅子有點小,也不知道念卿住得習不習慣,其實他府上還空著好多屋子,如果邀請念卿,她會來嗎?會不會有些不大好,他們衙門也沒什麼姑娘的。可和那麼多人擠在宅子裡,應該挺不舒服的,而且他也不能每日都跑去人梨春班找人,他得想個法子才是。

  郎珏的思緒漸漸跑遠,而兩位杭家小姐,在相互交換了眼神之後,也有了決定,她們還是決定拼一把,說不定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真的是位好官呢?

  “大人可是懷疑家母並非暴斃身亡,而是被人謀害?”杭大小姐開口,雖有決定,但還是準備試探一番。

  郎珏聞言,收回思緒,淡淡地看了杭大小姐一眼,開口作答:“據本官所知,杭殷氏的身子骨一向不錯,突然暴斃而亡,的確有些古怪,而且兩位小姐似乎同杭老爺杭夫人也有些矛盾。先前只是有些懷疑,今日去了一趟杭家,倒是有些確定。杭夫人說杭老爺是做夢夢見了兩位的生母,杭小姐當時的反應……本官貿然一猜,有些做不得準的想法。”

  郎珏點到即止,他給的誠意已經足夠了。

  見郎珏將話都說到這份上,杭家兩位小姐也不再隱瞞。

  “不瞞大人,家父在出門前幾日,的確是遇上了些不乾淨的東西,具體的小女並不清楚,只知道那日家父在書房忙碌,入夜了也未曾回房,直到三更天那會,突然書房那邊傳來一陣喧鬧,小女並未親眼所見,但是家父似乎一直在喊著家母的名諱,神色驚慌。”說話的是杭二小姐,說到此事時,杭二小姐面露譏誚。

  郎珏微微頷首,心下已經明瞭。

  “至於家母一死,不瞞大人,其實這幾年,小女同妹妹也一直都在暗中調查。家母同家父的感情,原先一直都不錯,大概是在家母去世前兩年,家母與家父開始發生爭吵,之後愈演愈烈,兩人倒有些仇人的味道來,也是在那個時候,柳氏在家中開始漸漸受寵。家母對家父失望,之後索性就將心思放到小女與妹妹身上,不常過問家中之事。”說到這,杭大小姐微微停頓,顯然是想到了不好的事。

  杭二小姐伸手握住了杭大小姐的手,接了姐姐的話頭:“家母的身子一直不錯,在出事前幾天,家母還帶著小女與姐姐出去遊玩。可不知怎的,後來好端端的就突然病倒了,不出三日,就香消玉殞。當時小女與姐姐也未想到旁的,只當家母真的生了什麼疾病,按著習俗將家母下葬,可就在家母下葬之後沒多久,家父就要抬了柳氏做正室夫人,當時小女與姐姐氣不過,想要去找家父理論,可卻也因此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東西。”

  那時,兩人氣唿唿地去了杭俊山的書房,誰知書房附近居然沒有人看守,兩人有些疑惑,這書房附近素來都有下人候著,可當時兩人心中氣惱,沒有多想,便就往裡走,誰知,這才剛走近,就聽到書房裡傳來了一些淫聲穢語。

  也怪不得要將下人都驅走,誰會想到這青天大白日的,兩人就在這書房裡胡鬧起來。

  兩人倒不是怪杭俊山碰其他女人,只是殷氏屍骨未寒,杭俊山就在這和別的女人嬉笑胡鬧,兩人自然為殷氏不值,可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遇上這回事也有些尷尬,兩人在門口愣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離去的時候,書房裡卻傳出了說話聲。

  “你這小妖精,可是要弄死老爺我。”杭俊山的淫語傳了出來,聲色上帶著明顯的情色,兩人聽了,當即面色一白,正想要快步離開,可隨後屋子裡傳出來的一道女聲,卻生生讓兩人止了步伐。

  當時還只是小妾的杭夫人,嬌笑了一聲:“老爺要是不順著奴家,奴家可真真要了老爺的命,夫人可不就被奴家弄死了,老爺,你可要多寵著些奴家。”

  兩人又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兩姐妹根本無心顧及,原以為只是個意外,卻沒想到,這很有可能是人為。只是當時殷氏已經下葬,無緣由地開棺也不大合適,再則,事情過去幾日,線索難免難尋。可即便如此,兩姐妹這一年來也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也正是為了查出杭夫人殺害殷氏的證據,兩人都歇了出嫁的心思,若是離開杭家,想要找出證據就越發艱難了。

  杭夫人不想兩人過得好,故意卡著她們的婚事,她們也樂得配合。

  兩人說完,情緒都有些低落,郎珏也未開口,讓兩人慢慢將情緒調整過來。

  “大人,小女與妹妹這一年來,也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當年家母去世後,廚房的人員有所變動,據小女所查,當時家中的一位廚娘,在家母去世之後就離開了杭家,之後不知去處,這一年來,小女託人找過,一直沒有什麼線索,大人不妨從此人身上下手。”杭大小姐開口說道。

  郎珏看了這姐妹倆一眼,倒是沒有多說。兩人查了一年,肯定手頭有證據,不過兩人還未完全信任他,不肯將證據拿出來也是應當,何況,他也不是為了這些證據而來,看兩人的模樣,的確沒有說謊,殷氏很有可能是被如今的杭夫人柳氏所害,如此一來,這案子,郎珏必然要往下查。

  郎珏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麼可落手的地方,不妨直說。”

  杭大小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事,如今的知情人應該也就柳氏了,她身邊的人應當也知情,不過想要從她們口中得知真相,不是件易事。”

  見她這般說,郎珏知曉,再問也問不出些什麼,便就止了此話頭,又問起了杭俊山一事:“關於杭老爺一死,你們心中可有什麼懷疑的物件?”

  杭二小姐抿了抿唇,開口:“這事小女也想不通,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動了手,不過,先前柳氏所說的兩人小女覺得並無可能,劉掌櫃此人性子敦厚,雖然記恨家父,可無非是人之常情,絕不會因此就動手殺人,至於那位堂叔。”

  杭二小姐說到這,倒是一旁的杭大小姐笑了起來:“其實堂叔為人不錯,只是不懂做生意,又不愛深想,總是容易被人騙了去,他啊,也就是表面上看著跋扈些,其實心地是個好的。”

  郎珏微驚,沒想到兩人會對這位杭俊山的堂弟,印象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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