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半再生離奇案(四)
顧念卿先前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這會想到了,自然也提了出來。
郎珏聞言,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會,杭老爺的死狀要比杭夫人的平淡得多,如果當時有意識的話,應該會很痛苦。”
顧念卿挑眉,這麼一來,也就是說,兇手雖然恨杭俊山,但是卻更恨杭夫人?若是這樣的話……顧念卿的視線落在了殷氏的牌位上,這兇手還真說不準是為了替殷氏報仇而來。
這些,顧念卿暫時放在心中,沒有說出口。
郎珏找了兩個捕快,陪著仵作,將杭夫人的屍首先行帶回府衙,至於他,還要在杭家待一會,對杭家的人進行一番問話,不過,郎珏心中也有數,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
這廂,捕快才剛把屍首往外抬,那位姍姍來遲的杭大少爺終於出現,一看到捕快抬著杭夫人的屍首,就直接衝了上來,開始大哭大喊:“娘,娘你怎麼了?”
“母親已經去了,你也別太傷心了。”杭大小姐雖然不大喜歡這個弟弟,但是畢竟是沒了母親,不管杭夫人如何,那都是上一輩的事,畢竟是血脈親情,杭大小姐縱然不喜,這個時候,也上前安慰了一聲。
誰知那杭大少爺卻並不領情,杭大小姐這才上前,就被他狠狠一推,若非杭二小姐眼疾手快,扶了自家姐姐一把,杭大小姐怕是就要摔倒在地。
“不用你假好心,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你和我孃的死有關,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杭大少爺惡狠狠地開口。
杭家兩位小姐都蹙了蹙眉,這位杭大少爺顯然也被杭夫人教壞了,雖說性子上未必會有多歪,可是儼然是將她們姐妹倆當成了敵人,若是杭夫人真的殺了殷氏,該記恨的也是杭家兩位小姐,杭大少爺這番做派,顧念卿倒是有些不喜。
“此案已經由官府經手,杭夫人之死,官府自然會給杭大少爺一個交代,在案子未明之前,杭大少爺還是謹言慎行為好。”郎珏原本不想搭理,可眼下他是揚州知府,不得不管,而且瞧見顧念卿有些不喜之後,郎珏自然急著表態。
杭大少爺雖然對兩位小姐不滿,可到底不會怨恨旁人,尤其郎珏的身份不同,杭大少爺還是斂了性子,沒有再說什麼。
雖然被杭大少爺攔了一道,不過很快,仵作就同捕快帶著杭夫人的屍首離開,而郎珏則是讓杭大小姐將杭家的下人都召集到一處,開始一個一個地問話。
正如郎珏所料,杭夫人在房中遇害,但是整個杭家上下,卻無一人知曉,就如同杭俊山一般。杭俊山好歹還有一聲落水聲,而杭家,真的是一點可疑的聲音都沒有,兇手能夠做到此,當真是神出鬼沒。
杭夫人的死,並未讓郎珏找到什麼過多的線索,對於兇手,他還是一頭霧水。
眼下可以確定的是,杭俊山和杭夫人的死,和殷氏遇害之事,怕是又牽扯不清的關係,即便兇手只是做個幌子,但至少也得知道三人之間的事情才是。不管如何,從殷氏這邊下手,是郎珏眼下能夠想到的法子之一。
從杭家離開後,郎珏決定去碼頭一趟,顧念卿想著既然已經出來,索性也就跟著一道過去了。
“昨日你猜測兇手是將杭俊山用繩子束縛,那麼繩子另一頭必須綁在船上或是其他什麼固定的地方,先前想著今日一早過來,沒想到在杭家耽擱了這麼久。”郎珏有些無奈。
顧念卿聞言,沉默。
如果兇手真的是為了殷氏報仇而來,杭俊山和杭夫人一死,那麼他的目的也就已經達到,或許會就此離去,這麼一來,他們想要抓到兇手的機會,可就渺茫了。可若兇手另有目的,還要繼續下手的話,以兇手這動手的速度,若是他們不盡快將兇手找出來,怕是很快就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顧念卿縱然不大喜歡管閒事,也算不得什麼善心的人,可如今既然已經攪合進來,能救一個就一個吧。
郎珏和顧念卿走在前頭,趙九找了杭家的那位大掌櫃,也就是當日在案發現場的那位掌櫃的。杭家掌櫃眾多,而這位大掌櫃在杭家的地位卻要比其他掌櫃高上一籌,之所以叫掌櫃的過來,是因為當日商船上,除了杭俊山,就數這掌櫃的權力最大,那麼在商船上的一些小廝分配,他應當也是最清楚的。
掌櫃的帶著郎珏幾人將商船轉了個遍,一一說明了當時哪裡有人守著,有多少人,至於是何人,又是個什麼情況,掌櫃的一時半會倒也說不上來。
當然,郎珏也沒想問這些就是了。
兇手當時要將杭俊山的屍首放到湖裡,那必然要避開眾人的眼線。如果要將杭俊山的屍首移到船外,顯然更加困難,所以,郎珏覺得,兇手應該是在商船上做的手腳,那麼兇手選擇拋杭俊山屍首的地方,應當是船上的死角。
縱然船上看守的人不少,但是並非沒有死角。
將商船裡裡外外轉了一圈,郎珏最先鎖定了一處。正是杭俊山屋子窗對下的那一處,離船邊有兩三步的距離,而外面,已經就是湖水。因為這只是一條很窄的走道,所以並沒有人在此看守。
郎珏站在船板上,抬頭打量了幾眼,一抬頭正對著就是杭俊山屋子的那扇窗,雖然不知道兇手究竟是如何避開眾人進入杭俊山的屋子,又是如何離開,或許兇手同顧念卿一樣,有了不得的本事,能夠帶著屍首避開眾人眼線,但查案講究證據,在沒有確認之前,郎珏還是要按常理來想。
先不管兇手如何進出,在處理屍首上,兇手很有可能是從這扇窗戶中動手。
這般想著,郎珏也開始在附近開始搜尋起來。如果兇手在這邊動手,那麼必然會留下線索。見郎珏忙碌起來,顧念卿也沒閒著,一道幫著開始尋找。
郎珏這次的猜測沒有錯,兇手的確是利用了這扇窗。
郎珏在船身的護欄上,找到了一些被刮過的痕跡。這裡是個死角,很少有人走動,如何會有刮痕,而且旁的地方都沒有,偏偏就這一處,顯然有些問題。
“念卿。”郎珏喊了一聲,顧念卿當即走了過來,看到那護欄上的刮痕,眉目微挑,兇手應該的確在這裡做過什麼,但是這個刮痕,又是如何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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