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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謝珣點頭道,“這個叫法我喜歡。仁、義、禮、智、信,聽著討喜。”

姜舒窈笑他:“那等會兒做出來你可得吃完一整塊兒。”

謝珣道:“自然。”他指著另一張桌子,繼續好奇地問,“那這些又是什麼?”

姜舒窈便一個一個認給他:“這是桂花,這是青梅,這是山楂糕、糖桔皮、冬瓜糖——吃過沒?要不要嚐嚐?”

謝珣怎麼可能不答應,他自然地張開嘴,等著姜舒窈投餵。

此處沒有多餘的筷子,姜舒窈又洗過手,便直接上手拈起一塊兒放到他嘴裡。

謝珣揹著手在桌子跟前站著,一邊嚼一邊點頭:“真甜。嗯,不錯。”

姜舒窈被他冷著一張臉饞糖的模樣逗笑了:“好多人討厭冬瓜糖呢。”

謝珣蹙眉,十分迷惑:“這些人怎麼什麼都討厭?真是挑剔。”他說完,品品嘴裡留下的甜味,“再來一根。”

姜舒窈便又拈了一塊兒塞他嘴裡。

他虛了虛眼,很滿意冬瓜糖的甜度。

周氏洗完手過來時,就見到姜舒窈給謝珣喂糖的模樣,看著謝珣那饞嘴的姿態,一時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她認識的那個冷臉小叔子。

她站在拐角處捂著嘴偷笑,決定在這兒多站一會兒,等他們小兩口再甜蜜一會兒。

可惜她的姨母笑還未正式升起,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二弟妹,我總算是找著你了。”徐氏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走過來,實在是不像她。

她身後跟著灰頭土臉的謝曄和謝晧,謝理小心翼翼地勸著什麼,尾巴上綴著短腿雙胞胎,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大嫂?”周氏有些驚訝,“你這是怎麼了?”

徐氏今日著實是動了怒火,剛才謝曄謝晧滿臉傷回來,她嚇得差點沒摔碎了瓷杯,還未來得及細問,就聽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道明瞭他們受傷的緣由。嬤嬤說的委婉,但徐氏三言兩語間就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自己兩個兒子居然去河邊約架了,打完架以後,還夥同書院同窗一起欺負錢尚書家的兒子,讓他去小吃街給他們買吃食。

徐氏是一個很稱職的母親,對書院裡的紛爭也有所瞭解,知道錢尚書兒子是書院裡學問最好的,可能因此有些自視甚高,與謝曄他們不太對付。但徐氏從小教導他們君子言行,送他們去最好的書院唸書,出了事兒他們居然選擇用約架的法子解決,實在是讓她怒火中燒。

偏偏謝曄和謝晧覺得自個兒冤枉,不斷頂嘴:“母親您可冤枉我們了,約架是錢竹子,咳,錢修竹提出來的,也是他們說輸了的那方要答應另一方一個要求,願賭服輸,他們輸了,我們讓他們請客怎麼就叫欺負人了?”

徐氏可以接受兒子犯了錯,但不能接受兒子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要強行辯解。

她一向溫婉端莊,但這次直接被氣到讓人動家法。謝理聽聞此事後立馬趕過去,幾番勸說勉強攔下。

謝曄和謝晧見徐氏如此生氣,他們自己也委屈的要命:“母親您這是不分是非,我們又沒撒謊,不信您問二叔母去!”

徐氏聽到“二叔母”三個字懵了一瞬,眨眼間便想明白了,周氏可不是在小吃街忙活嘛。合著兒子學著京城紈絝打架欺負人就算了,還在周氏跟前丟人現眼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好,我這就去問她。哼,你以為她會像你爹一樣護著你們嗎?若是二弟妹說你們撒謊,那你們這一個月都給我跪祠堂去。”

於是徐氏便拖著一大家子到了三房,有了現在的一幕。

周氏見徐氏的面色像是氣壞了的模樣,訝異道:“你這是怎麼了,氣成這樣?我嫁過來後就沒見你紅過臉兒,真是稀奇。”

兩人多年爭鋒相對慣了,明明無意嘲諷,但一時還真改不了一開口就綿裡藏針的勁兒。

謝曄謝晧爭辯時徐氏沒歇火,謝理溫聲勸導時徐氏沒歇火,這麼長的路走過來徐氏沒歇火,周氏一開口,她竟破天荒的歇了火兒。

她順順氣,道:“有件事想要問你。”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姜舒窈和謝珣的注意,姜舒窈見到大房一家子十分驚喜:“大嫂怎麼過來了?你們快進來,有什麼進來說呀!”正巧熱鬧了。

周氏聽姜舒窈這麼說,便跟著道:“有什麼問的,進來再問吧。”

徐氏無法,只能進了三房內院。

一進院子就被打了岔,這滿院擺的桌子碗盆的是要做什麼?

“大嫂你來的正巧,我和二嫂正打算做月餅呢。”她看著雙胞胎,對他們招招手,“你們也來啦,我還說做完給你們送過去呢,現在好了,你們自個兒來做,自己動手做的更好吃。”

雙胞胎知道徐氏在生氣,所以即使姜舒窈招唿了他們,他們也不敢太跳,瞟著徐氏的臉色猶豫要不要過去。

徐氏氣被打散了,火氣也不那麼大了,見雙胞胎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道:“你們三叔母叫你們過去呢,去吧。”

雙胞胎連忙蹦蹦跳跳往姜舒窈那邊撲過去了。

徐氏這才轉頭問周氏:“二弟妹,不知你是否清楚我兒在小吃街欺負同窗之事?”

周氏就知道徐氏不會放過他們兩個,本來她打算揪著兩人去見徐氏的,但撞見了老夫人,回來又暈乎乎地走了神,這事兒就這麼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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