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七，阮州

【客官，上來坐坐啊】

酒樓門口的女娘笑的嬌媚動人，一方香帕若有若無的拂過路人的面頰，風起衣襟飄盪，輕輕掃過他人的心房

一名男子穿著花哩胡哨的衣衫走來，腰帶鑲著眾多珠寶，以金絲為線繡出雲紋，面紗下的雙眼漫不經心地看過招牌，慢悠悠的走至櫃檯，放了一銀錠底下壓著摺疊過的紙條，掌櫃拆開紙條看了幾眼轉身帶著男子離去，一路向下，來到水井面前

【請】

男子在腰間綁上繩子往下放去，應該漆黑的井洞靠近地底的邊緣卻架著幾盞燭火，怒火的爭執聲一下子湧入耳中，眾人不知圍著什麼

男子向前走去，赫然是兩個碩大的籠子佇立在中央，有些生鏽的鐵籠，四肢被綁上鍊條且衣衫褪盡的男人和女人，鎖鏈驚心的撞擊聲，隨著裡頭人的挪動而撞響轉著圓圈方便周圍的觀看，清透的白紗覆蓋著雙眼是唯一的庇護

【底價四十銀錠，價高者得！】

站在兩籠中間的人蒙著黑紗叫價

【五十兩銀錠】

【六十兩】

寂靜了一會兒後那人拍桌定下

【恭喜，下一件...】

那人擊掌兩下，後頭再次抬來了兩個籠子，而被買下的二人從籠中被放出，被買者拉著鎖鏈離開，忽然，，，

【這門怎麼開不了了！欸！?你們是誰?】

【都別動！】

忽然湧入幾十位身著統一服飾的人，黑衣，衣袖前端周圍被繡上白字

【朔寒衛查案，都不準離場】

為首之人冷眼制住了幾個試圖反抗的人，忽然飛身而起，落地，劍未出鞘，直擊奔跑之人後背，那人回身以臂側抵擋，而他左腳逼近那人小腿，那人翻身後撤，卻不想他早已預料，劍身迅速繞過那人喉間，胎腳踢上那人膝後，以至於那人跪下

陸雲昭向後壓了劍，逼迫那人仰起頭，陸雲昭粗暴地扯下那人的面紗冷眼瞧著，伸手扯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似曾相似

【將軍】

【綁起來，都帶走，讓搜查組進來查】

【是】

蒼楓將人帶走後來了一批繡著紅字的衛兵

【將軍】

【查吧，小心些，有發現報給小耦】

【是】

【小耦，可能有機關，好好查】

【是】

審訊事

漆黑卻又燈火通明，詭異，是所有受訊人進入審訊室的第一印象，漆黑無比的牆壁，灰黑的鐵桿，桌上奇異的銀刀被四角的蠟燭映的幽幽發光

【將軍，不肯說，試圖自盡兩回】

【知道了】

陸雲昭瞧著方才蒙上面紗的女子，冷笑

【上刑過嗎?】

【上過】

【喔?】

【斷了她兩根手指】

【嗤，挺憐香惜玉的啊，下不去手是嗎?】

【不是】

【學藝不精?看著】

【是】

侍衛冒著冷汗走至邊角，些微懼怕的看著陸雲昭，陸雲昭緩慢的拿出各種器具，過程一言不發，專注地擺放，不知又從何處取出許多瓶罐

【誰指使的?】

過了一會陸雲昭總算說話了，可那人依舊倔強的瞪著他

【你是誰?】

陸雲昭不言，而蒼楓至外面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將宣紙打溼，水珠順著宣紙滑落至地

蒼楓走至那人面前，將宣紙壓在那人面上，那人睜大雙眼，身軀無助的掙扎，雙眸漸漸黯淡，宣紙掀起後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說了...我不知道】

陸雲昭聽後冷笑了一聲

【是嗎?可有瞧見桌上的器具，若是用在你身上你說是何感受呢?我再問一次，誰指使的?】

【呵呵，我就是主謀】

【很好】

陸雲昭抽出一把匕首生生紮在那人大腿，血液流淌，滑過腿部，最後滴落在地面，滴答滴答，那人痛的面容扭曲

【不好意思，手有些不穩，轉了一下】

那人陰沉著臉瞪著陸雲昭

【嘖】

陸雲昭握住匕首的柄，加深了力度向後扎，轉動著匕首，令刀鋒剜過一圈

【啊！】

【說嗎?】

【只有...我...】

【行，蒼楓，把她眼睛挖了】

【是】

蒼楓走至那人面前，刀起，刀落，刀挑，刀出，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從那人眼眶落下，血洞湧出源源不盡的鮮血，腥黏的血味充斥了起來，衣衫被血色染盡，那人疼的暈了過去

【潑醒了】

陸雲昭對著蒼楓說，蒼楓抬起一旁的生薑水，對著那人的臉潑去

【啊！】

那人疼的清醒，火辣辣的疼痛從眼中竄流全身

【啊...我說...我說...】

【說吧】

【是...王小姐...王小姐...】

【王文曦?】

【是...】

【沈夫人?】

【是...】

【還有嗎?】

【沒有了...】

【蒼楓，把她另一隻眼睛也挖了】

【是】

蒼楓再次拿刀

【別！...我說...是公主...】

可是...翟國並無公主呢

【挖了】

【西塞的，是西塞的...公主】

【說】

【烏拜緗繾公主】

【在我國境內?】

【是】

【假扮為何人?】

【不知曉...真的，公主的事情不是我們能過問的...】

陸雲昭冷眼盯著她許久，卻確認她當真不似說謊才離去

【收拾一下】

【是】

朔寒衛阮州駐點

【將軍，方才的地底下後頭有一個機關，開啟後是通道，沿途有明顯的血跡，兄弟們追下後發現連通道城外的一處廢棄道觀，無人在那，但周圍有未清理乾淨的車輪印，很明顯載著十幾個人，而一般馬車無法一次性載運如此多人，即便能，也並非是那樣的車輪印，重了，判斷為改造過的馬車】

【知道了，辛苦，休息吧】

【是】

與此同時，邊境

黃沙滾滾，和當地人一般豪爽地拍打在飛清身上，面上，幾日的停留令她漸漸熟悉此處的風土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