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百零九
飛清獨自坐在小茶攤內,腰板挺直的端坐著,烏黑的長髮俐落地束起,幹練的漆黑衣裝使的她更加颯爽,冷硬的下顎,鋒利的眼眸似鷹隼般緊盯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城門
守門衛細心的一一查驗,開啟箱子,請馬車內之人掀開簾子以便檢查,守門人瞧著行駛而來的馬車,確認身分後對著飛清招手,她起身走向城門,對著守門人點頭
【這是閔州林小姐的車馬】
【林小姐,麻煩您開啟您的箱子】
【好,開啟吧】
林小姐揮手讓下人開啟
【麻煩撥開衣物】
飛清對著開啟的箱子一一檢查
【林小姐,麻煩請掀起簾子】
【好】
林小姐掀開簾子,飛輕細瞧了各處,敲了敲馬車的外殼和底座
【打擾了,請】
確人沒有問題後飛清將身分單還給林小姐,細心地替她將箱子封鎖好,順手替她將簾子蓋好
【多謝】
林小姐的馬車離去
【飛清大人】
【來了】
【這是祁州的溫小姐】
【溫小姐,麻煩您開啟您的箱子】
【好】
一樣的步驟,來來往往了許多
【這位是城隍的沈夫人】
【沈夫人,麻煩您開啟您的箱子】
【開啟吧】
飛清走至箱前檢視
【麻煩撥開衣物】
【等會兒,以往都是不必撥開的】
【不好意思沈夫人,這是上頭的命令】
【行吧,翻吧】
沈夫人厭煩似的將簾子放下,消失在視野前
【沈夫人,麻煩您掀開簾子】
簾子唰的一下被人高高掀起,沈夫人厭煩的睥睨了飛清一眼,不屑地從鼻間哼出氣
【可以了嗎?】
【不好意思麻煩您稍等】
飛清敲了敲外壁,覺得聲響有些不對,蹲下身看了底座,皺起眉頭
【沈夫人,麻煩您下車】
【下車?我竟不知還有這項規定】
【抱歉,請您下車】
【為何他人都不需下車,而我便要,不給我個理由恐怕是不可行的】
【抱歉,您的馬車可能有些異常,麻煩您下車以便於查驗】
【異常?這馬車可是可我從將軍府帶出的,你這是在懷疑將軍府?】
【抱歉沈夫人,這並非請求,麻煩您下車】
沈夫人厭棄的由人攙扶著走下車,走下臺階前飽含厭惡的瞪了飛清一眼,飛清伸出手對她做了請的手勢
【盯著】
和守衛說完後自己便轉身進入車中,趴在地面敲了敲地板,一路往後敲,來到座椅之前,敲了敲突起的座椅,皺起眉思索,彎著腰起身,環視了周圍,手摸著車頂,靠近角落的地方她頓了頓手,用力向上壓,座椅的部分發出喀搭一聲
飛清抽出匕首護在胸前,小心地一步步靠近,靠近後小心地觀察,將坐墊扯下,嘗試地掀起座椅,座椅赫然是分為上下的,裡頭躺著蜷縮的一人
飛清往前意圖確認生死,卻不想腳踝好似被甚麼擋到,意識不對的那刻飛身而起,向後翻身踹開車頂,直衝入外,可鋒利的箭只依舊毫不留情地向她扎去,且好似意料到她的走向般向上飛去
飛清俐落的利用借力撐上車頂,後翻至地,卻毫無停頓的直奔沈夫人,而沈夫人身旁的武婢抽出腰側的小刀擋住飛清,飛清只能回身抵擋
刀鋒相互滑出火星,飛清並未停歇的飛身抬腳踢向武婢,武婢雙手交叉生生接下一腳,飛清在空中轉身間抽出一旁守衛的刀直直噼向武婢,握著匕首的手並未休息而是將其脫手,另匕首狠戾的飛向和守衛過招的沈夫人之右腳
武婢蹲身閃開,掃腿意圖絆倒飛清,而飛清向右翻身在空中換手握刀,武婢將匕首直攻飛清喉間及胸口,招招狠辣,飛清閃躲的過程中抽出另一把匕首,一長一短刀刃打得無比襯手,雙刀分開直擊武婢右腿和左手手踝
武婢飛身而起躲過腳下,在空中與飛清匕首交會,卻不想腳部的長刀只是虛招,在落地前刀鋒便纏上脖頸,生生被壓下跪地,守衛連忙將武婢綁起,而一旁的兩個守衛兩把刀接架於沈夫人脖上,二人惡狠狠的看著幾人
【綁起來】
【是】
飛清將長刀拋給守衛,冷眼看了二人一眼
【飛清大人,您受傷了?】
【沒事】
方才被猝不及防的箭扎入左腰,被她順手拔了後便血流不止,幾人震驚的看著,飛清扯下下襬的衣衫摀住傷口
【帶去朔寒衛駐點,讓他們運回城隍】
【是】
飛清再次進入馬車,將那人抱出後將頭探進內部,還有兩個人,而當將人挪出後自己鑽入,她轉動角落的一個細小的突起,出來後便瞧見車內兩側出現突出的木塊,壓下後兩旁的車壁露出縫隙,飛清使力一推,側壁個藏著兩個人
【進來,搬出去】
【是】
飛清走下車後忽然眼前漆黑,暈了一瞬,卻又再次清明,正當她以為只是失血過多很快就好,向前走想去醫館後,眼前再次漆黑一片不省人事
【飛清大人!】
趕來的朔寒衛二衛上隊邊關駐守的一員匆匆趕到後驚恐的吼到
【快,帶去醫館】
【是】
幾名守衛七手八腳地將飛清帶走
醫館
【抱歉,這...我無法解】
【可是...您都無法解,這還有何人能解?】
【不知】
醫館的大夫搖了搖頭
【這是西塞的毒,解不了】
【可是...您長年待在邊關,怎麼會不知曉?新毒嗎?】
【這是西塞很早便做出的毒,可無人能解啊,只有在西塞的一本書裡有寫到,但在早已失傳,即便是西塞人也不會知曉啊】
【這...】
守衛不知所措的看著朔寒衛計程車兵
【您可知曉還能活多久?】
【這毒啊,磨人,半年到一年都有可能,會從內臟開始腐爛,再到皮膚,最後屍骨無存,救不回來啊...陽壽已盡啊】
【是...】
【大人...這...】
【送回城隍,城隍總有好的醫官能治,真沒有...也好歹別讓她死於異鄉,朔寒衛的醫官...應該能治,李府的...如此了得...應該...能治...】
士兵說著聲音漸弱,怎麼可能呢....城內的醫官,醫術或許厲害...可毒術...怎可能敵過這長年在邊關走動的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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