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百一十
四月三十,城隍,朔寒衛
【副帥,邊關信鴿傳來】
一名士兵綑綁在信鴿爪上的布帛取下交給林燁鴻
【知道了】
林燁鴻看了一會兒冷冷盯著士兵
【還有其他嗎?】
【有,加急信件】
林燁鴻接過信封,將蜂蠟割開取出信,上頭寫著飛清中毒的經過,原計畫是有其他朔寒衛士兵守在一旁的,卻不想剛好發生搶劫案,人手不夠只好選擇全數支援,結果便造成了最終結局
而飛清種了西塞的毒,據當地醫官判斷是沒救了,因此邊關駐點選擇將其送回治療...或是安葬...
【去請李醫官和戚醫官】
【是】
一刻鐘後
【林副帥】
二人對著林燁鴻行禮
【座】
【是】
【你們毒術是否精湛?】
【勉強】
【過得去】
李墨義和戚梨嵐同時舉杯飲茶
【有人中毒了,能救嗎?】
【什麼毒?】
【西塞的毒】
【我不能】
【朔寒衛究竟為何要招你?】
【救人】
【現在你沒用了】
【嘖,林副帥若是我沒有記錯上回您受傷是我把您從鬼門關拉回的吧】
【所以你來只是為了救我嗎?我竟有如此大的顏面】
【怎麼會呢?舉手之勞而已,畢竟若不是林副帥非要逞強將箭頭拔出,我能更迅速的救其他有用的人,依照林副帥的邏輯,不會是連受傷都是不被准許的吧?那您也是廢人一個了,畢竟醫官甚麼都要會,甚麼都要專精】
【你!】
李墨義乾脆地搖頭
【嗐,可憐啊,朔寒衛的副帥竟是個無用之人】
【你!】
林燁鴻冷著臉轉頭看向戚梨嵐
【戚醫官呢?能治嗎?】
戚梨嵐聽著二人的鬥嘴覺得有些無奈,這二人...怎麼見面就吵,每回林副帥和師傅待在一起,沒有雞飛狗跳已是萬幸
【西塞的毒...有些能治,有些無能為力,請問是甚麼毒呢?】
【不確定】
【那麼我給您的答案也只能是不確定了,還有,明白林副帥救人心切,但我們是醫官,不是神仙,能將一門學的精通的便難得,還望林副帥不要過於苛刻了】【...是,抱歉】
【若是還有其餘訊息,例如發作時的膚色,舌苔的顏色,眼白的狀態,麻煩林副帥告知,以便於日後先準備藥材】
【好】
林燁鴻點了頭,讓人送二人出去
五月七日,城隍,朔寒衛醫官營帳
【師傅,紅花和血竭要沒有了】
【這麼快?!】
【嗯,七釐散最近配了許多】
【是嗎?...好像是】
【先把配好的送去三衛和四衛吧】
【一衛和二衛要不也送點?】
【嗯...金瘡膏也給點】
【嗯,小乙!給三衛四衛個二十罐七釐散,一位和二位各十罐,外加各五罐金瘡膏】
【是】
【再告訴買藥的...林訟,去買紅花和血竭】
【再買點麝香,樟冰,兒茶和硃砂】
【聽見了吧,去吧】
【是】
小乙轉身離去
一刻鐘後
【將軍】
帳簾被人掀起,熱意竄入,白帳下站著一人,一襲黑衣,頭髮俐落地豎起,一雙眉眼是還未退盡的肅殺,薄唇上下緊抿著,卻在看見座於桌前一身青衣那人的一瞬眉眼柔和
【回來了?】
戚梨嵐並未抬眼便知何人進入,唇角卻不知為何淺淺勾起
方才在阮州抓來的犯人試圖脫逃,被他鎮壓後便被帶走了,卻留了血味在他身上,以至於在他見戚梨嵐前需要花時間更衣,耽誤...令他感到十分不滿,卻在看見她寧和的配藥時心中一切不滿消散
一人一桌,青衣烏髮,眼眸低垂的取藥,搗藥,身旁燉著的滾水咕嚕咕嚕的從鍋底冒出些許氣泡,陽光正好,靜悄悄映在她的側顏,南風吹去,髮絲逍遙,樸素的青色髮帶掀起小角,好似在歡迎風的到來
取而代之的思念灌入心臟,是啊,多日未見了,少了她不疾不徐的聲音,缺了她鼓著臉嘴裡塞著甜糕歪頭看自己,沒了她認真替自己把脈,很是不習慣
她的那句回來了,讓他有真正回來的感受,多年來第一次,有心之所念,依然安穩的感受,沒有數不盡的失去,沒有忽然地消逝,這種感覺...很好
【嗯】
陸雲昭走至戚梨嵐身旁坐下,默默地看著她,好似看不夠,瞧不膩般,痴痴地望著她
【怎麼了?】
戚梨嵐疑惑地轉頭,卻不想跌入他溫柔的瞳色中
【嗯?】
【你...怎麼了?】
【很久沒看到你了】
【是啊,手給我】
【喔】
陸雲昭乖巧的將手遞給戚梨嵐,雙眼卻並未挪動半分
戚梨嵐有些彆扭轉過頭專注地開始為他把脈,陸雲昭感受到手腕一涼,垂眼看去,心上人素手搭在自己因急忙而滾燙的手腕,很舒適
【你都何時入睡?太晚了,要早些歇息,眼底怎麼烏青一片,沒有認真吃飯吧,用膳時間不規律,讓你遵守的都沒遵守是吧,是不是以後你出去還得讓人盯著你啊?...】
陸雲昭再次抬眼看著戚梨嵐,這小姑娘一張嘴一直說著,上下兩辦紅唇不斷地貼上,分離,眉頭微微皺著,雖然很好看,但...
陸雲昭伸出並未被按下的手碰上戚梨嵐眉頭,順著描繪,陸雲昭看見小姑娘忽然閉上了嘴,愣愣地看著自己,像只剛出生的小動物,雙眸乾淨澄澈,帶著迷茫,雙唇因疑惑而略為張著
鬼使神差的,陸雲昭低下頭抿住小小的桃花辦,有點涼,但也有些甜,像蜜水,無法自拔的想嘗下更多,他伸手壓著甜蜜的源頭,舌尖不小心碰到貝殼,他小心翼翼的舔過齒縫,在確定她並未排斥的那刻敲開,將她的軟舌帶入自己的世界,是他嘗過最甜的糖,幾年來唯一的甜,他深深的吻著她,另一手輕輕釦住她的手,手指鑽入指縫,嚴絲合縫的相貼
戚梨嵐感到眉上一溫,被溫熱滑過,抬頭愣愣地看著眼前溫和的男子,有些失神,卻不想那人臉龐越發貼近,而後...唇上一熱,被人含住,在後來唇齒被撬開,舌頭被撈走,然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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