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你覺得你能瞞住她一輩子嗎?

雖然我並非他的孃親，但我知道，很多事情，她不是沒有懷疑，沒有多想，她如此聰慧，如此靈敏，怎可能多年來不聲不響

她不小了，人不能活在幻想裡，我知道你不信，但我還是想說，我有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過，實話說我告訴她有很大的部分是為了報復，但有這麼一部分還是，希望她能認清現實，過去的事，讓其終結不好嗎?何況，對朔寒衛也並沒有甚麼損失】

陸雲昭打量地盯著烏拜緗繾，烏拜緗繾唇角勾出弧度

【陸大人，由你轉告不會比較好，很多事情，清耳聽見才會相信】

烏拜緗繾閉眼靠上椅背，認著陸雲昭打量，衡量

陸雲昭盯著烏拜緗繾，剛剛那瞬間明白，烏拜緗繾，西塞長公主，怎可能沒受過訓練，一切的嚴刑或許在她的眼前都不過稀鬆平常，讓她自己說或許是唯一的辦法，可是...戚梨嵐...陸雲昭不希望她再次受到傷害了

可或許真的如她所言，戚梨嵐並非不懂，只是在等待真相降臨的那刻，他不該替她隨意做出選擇

【蒼楓，去請戚醫官，告訴她王妃要見她，讓她選擇是否要前來】

【是】

蒼楓離去後烏拜緗繾笑出了聲

【陸大人還真好騙啊，不會是當真了吧，我對她怎可能有情，等會兒我說完後，你會後悔的，不過你已經無法挽救了，畢竟以她的性情，知道了不會不來，而來了，便不會不聽】

【是嗎?她要的是選擇，而不是結果，她這輩子受過太多的無能為力，無法選擇了，我無法意料到她見到結果時的情緒，是痛苦，釋懷，或是其他，我都不想因我的擅自抉擇而讓她不甘，請人傳話，不是讓她一選一，而是讓她在許多選擇中自己挑一個】

陸雲昭平淡的說著，目光幽遠，好像穿透了牆壁，越過了時空，去到了過去及未來

一刻鐘後

【戚醫官】

戚梨嵐踏入地牢，陰溼，潮氣，肅殺，陰沉一下子蜂擁而至，滴答...滴答...刻鐘慢慢的低落落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細微的陽光透入，細碎的塵埃被燙出了痕跡

【大人】

蒼楓站在門外對著裡頭說，陸雲昭走出後看著戚梨嵐

【確定嗎?】

【嗯，等很久了】

【會很疼也沒關係嗎?】

陸雲昭伸出手替戚梨嵐理了鬢角

【再疼，也不被隱瞞好，逃避...是下下策】

【去吧】

【多謝】

戚梨嵐走入審訊是，光影照耀在椅上那人身上，淺淺的打出一層細碎的光絲，地上的陰影展現出她的輪廓，髮絲因為整理而些微翹起，閉目的她雙睫平穩的停留，如她一般

【來了啊】

烏拜緗繾輕輕睜開雙眼，看向眼前的姑娘，內斂的雙眸，微微抿起的雙唇，下巴的弧度，眉毛的顏色，和她真像啊

【我是該喚您母妃，還是長公主】

【隨意，母妃也好，長公主也好，都回不去了】

【行，我還是...教您一聲母妃吧，終究還是不想相信】

【這是再次給自己造了一個夢嗎?小嵐，人不能老是作夢，活在幻想裡，會過著過著就分不清甚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是，所以母妃想和我說什麼呢?】

【戚英玖是不是叫你...閆閆?】

【是】

【呵，我就知道，你知道為何嗎?】

【父王說:莊生雖居窮閻，然以廉直聞於國，而閆是閻的簡化，因此喚我閆閆】

【莊生雖居窮閻，然以廉直聞於國?好啊，戚英玖可真是了不起，能說出如此可笑之原因，你可曾疑惑過為何是這個閆啊】

【有】

【想知道嗎?別回答我，不管你想或是不想，我都想說】

【是】

【到你孃親和戚英玖的故事吧，只不過啊他沒有同你說實話，應該是說，隱瞞了許多，當年他遇到的女子不叫林桃，叫烏拜虞閆，相信你猜到了，閆，就是你的那個閆

原先只是計畫，讓烏拜虞閆將他迷得神魂顛倒，以方便我們紮根，卻不想，這戲演著演著，就入戲了，小妹不敢說實話，不敢和我們說，也不敢和戚英玖說，而我們依然循著計劃讓我扮成潘繾熙進入郡王府，計畫是一邊胡鬧，小妹那頭也會鬧

卻不想小妹並沒有繼續我們的計畫，意圖脫身，那時其實都已經完成了，當時便想，那便如此吧，她喜歡便也由著她，那時想只不過是小姑娘情竇初開，很快便消散了，因此我們便沒有強迫她抽身，替她安排好後便由著她了

而戚英玖換孩子也是意料之中，那孩子，他不殺，我也會殺了，卻沒想到他是將你換入，而時間過了幾週後，戚英玖意識到不對進，查了小妹，爆露了

你是不是以為小妹是被人害的，不是的，是被戚英玖下毒了，那毒...便是朔寒衛之前有一個人中的噬血散，而小妹分明會解，卻傻，不肯救自己

你去了她依然沒有告訴你，她留在那間小屋裡的紙條上寫著:

阿姐，我這一生好像都沒有什麼目標，沒有想過要擴張大業，沒有真心喜歡的事情，武術，陰謀，，計畫，好似都沒有意思，直到我遇見了他，他是我世間的泉水，澆灌了我乾涸的心靈

因為他，我發現世間原來如此有趣，我才知道，人能如此歡樂，我們之前被關著受訓，被打，被下毒，下蠱，那些都很難受，我沒有野心，沒有權力慾望，我只想安生

他給了我，我卻騙了他，如今這下場，也是我自作自受，下輩子，我想要當一個普通的孩子，平安樸實的活著，最後再嫁給自己的心上人便足夠了

阿姐，你辛苦了，下輩子還要做姊妹，但我還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個孩子，小小一個，看起來很傷心，很難受，阿玖知道後都沒有來看我了，我怕他遷怒孩子，可孩子是無辜的，你能不能替我照顧她?畢竟是你的小姪女對嗎?

但別對她太好，阿玖會起疑的，他好敏銳，但也多護著她行嗎?我想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讓她無拘無束吧，不受寵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了，那你別對她太好，別讓阿玖注意她，但還是，多多關照她吧，是不是很矛盾啊

對了，她喜歡甜食，喜歡醫術，開心會大笑，傷心會撇嘴，很喜歡玩杯盞，喜歡撐著頭，對了，你把我偷出來的西塞醫毒藏本送她吧，她應該會喜歡，阿姐，妹子最後一次求你了，答應吧，你也要好好的喔

對了，她的眼睛和我的一樣，以後想我了，不用只能看鏡子了，看她吧，我走了，別哭，我的阿姊肯定會做到的，會成為會成為父皇的驕傲地吧。

小嵐你說，我是不是食言了啊，我最後還是沒能做到，對嗎?你還是被控制了，對嗎?她說的疏遠在小恆出生時我便開始想了，小嵐，孃親不是不要你了，是隻有這個辦法了...你會怨姨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