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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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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丑時,曲府,床上二人唿吸綿長,簾帳被打下,地面有些凌亂,床上男子唿聲作響,忽然一個翻身背過身旁的女子繼續沉睡,可夢境中好似有甚麼妖魔般,他眉頭緊鎖,嘴中喃喃說著聽不清的話語,他不斷地扭動,指尖因緊纂著棉被而泛白,似是想掙脫夢境可怎麼都無法清醒

身旁的女子好似被吵醒般睜眼,躡手躡腳地起身跨過男子,輕巧無聲的落地,回身警惕的瞇起雙眼凝視著男人,一下子伸手至男人的鼻前,確認氣息是睡眠時的狀態後將藏於梳妝檯夾層的黑衣取出穿上

走時為保險順手撒上迷藥,輕盈的翻過半掩的窗戶離去,她小心地躲避周身的守衛,幸好曲慶在房事時總會支開他們,於是她幾乎是暢通無阻的跑向書房

【誰!】

一名侍衛警惕的盯著一處,他方才感受到有人類的細微唿吸聲,是被刻意的掩著的,他提著燈籠一步一步靠近方才的發聲位置,身側的腰刀已半出鞘,唰的一聲刀出鞘,被暖色的燈光映的閃爍著幽寒的銀光

蹡聲響起的一瞬間刀鋒抵在一把匕首上,蒙面黑衣人微微低下頭,以至於他完全看不清他身上的任何特徵

黑衣人匕首迅速從刀腹滑至刀尖,旋身後脫離侍衛的壓制,匕首寒光乍現,內行人迅速知曉這匕首的鋒利

黑衣人並不給侍衛反應的機會,乾脆地將侍衛試圖傳送訊號的手斬斷,在他出聲呻吟前匕首向上俐落扎入他的喉間,向右一拉切斷了他的聲帶和生命,在燈籠掉落前接住以防發出聲響

黑衣人並不將比首拔出,而是讓其釘入侍衛的喉間,一手提著燈籠,另一手抄起侍衛的屍身將其扔於偏僻茅廁,用匕首將燈籠滑開取出其中的蠟燭

離開茅房後小心推開書房的窗,四處確認無人後翻身進入,藉著蠟燭微弱的光亮步步向前不知在尋找何物

黑衣人在一面牆前停下,擰眉不知思索著甚麼,抬眼後走至書架的一方小木盒前,將蓋子推開後露出其中的黑玉扳指,輕輕一轉,牆壁緩緩左移

其中密室通道漆黑,灰暗無光,僅有遠處好似冒著微微光點,黑衣人閃身進入,端詳一會兒後走向遠方光點,是蠟燭

黑衣人轉動蠟燭,身後的牆緩緩掩上,變為一堵毫無痕跡的石牆,黑衣人伸手輕壓在石壁上,忽然一頓,四處尋找

再次回身看向方才的燭臺,研究一番後將燭臺用力向下一壓,內側石壁路出一條細縫,黑衣人奮力一推

其中赫然滿是漆黑的屋子,黑衣人進入後不小心踩著一個鼓起的東西,蹲身燭火一照,一具白骨陰森森的橫豎著

黑衣人雙眼不可置信地睜大,將手中蠟燭抬高,白森森的骷顱遍地,可是...還有幾個胸膛起伏的妙齡姑娘,活生生的趴著,不知是生是死

黑衣人從懷中不知取出什麼揮灑在空中,幾個女子眼睫微動,悠悠轉醒,卻在意識出現的那刻驚恐的摀住胸膛,她們起身時黑衣人發現了她們衣衫不整,大多都早已破裂,被撕扯的破裂

有幾個指節顫抖,無力的貼在地面,在挪動時痛的抽氣,可也有幾個近乎是麻木的盯著前方,好似任人操縱的魁儡,雙眼無神,面色慘白,黑衣人輕輕出聲

【你們...】

問沒事吧嗎?多麼諷刺,她們怎可能無事,傷的傷,麻木的麻木,衣衫不整,行屍走肉般

【你是誰?】

一個稚嫩的聲音怯怯的開口,顫抖的音調

【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說出後寂靜無聲,眾女子眼中滿是輕蔑

【曲慶那畜生派你來的?】

【不是,我是湘水,我的妹妹叫湘情,之前...】

湘水在說話時有些哽咽,依時間不知如何同這些早已對生活無望,對生命無期的女子說話,看著她們讓她想起湘情

【湘情的姐姐?湘水?】

方才一名雙眼麻木的女子似機械般楞楞轉頭,緩緩毫無情感的吐字,抬手試圖碰觸湘水

湘水意識到她的意圖後靠前,女子拉著她的面罩用力一扯,楞楞瞧了許久

【很像,你們很像,你是怎麼來的?】

【我和外面之人合作,我甘願入曲府勾引曲慶,使他認為我是被他強迫的,然後漸漸屈服,所以他才沒有將我扔到這裡】

【錯了,呵,我們都在他身旁住過一段時間,等他找到新歡後,你也會被丟至此處】

【...至少此刻我還能同外邊聯絡,我需要你們...】

【合作?你說的合作之人是誰?】

一個遠遠被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女子慢慢出現,死死瞪著湘水

【曲家小姐和一位不知是何身分的女子】

【那女子曲小姐稱她為什麼?】

【嵐姑娘】

【你和她見過面嗎?】

【見過,其實曲小姐只負責讓我和她聯絡,所有計策都是她所策劃】

【是她要你已深入局的?】

【不是,是我先找到曲小姐求她替我報仇,原先曲小姐讓我等會兒,告訴我我不必參合,是我堅持要已身入局的,不久之後曲小姐便帶著嵐姑娘出現,然後嵐姑娘在知曉我和曲小姐的策畫後堅持不同意,最後我已死相逼她才同意的】

【為何要已身入局呢?為何不依照嵐嵐的決定呢?】

【因為嵐姑娘原先的計畫要許久才能完成,而我不想等】

湘水在說完後發現一片寂靜,身前的女子慢慢低下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嵐嵐要你做甚麼?】

【嵐姑娘命我...嵐嵐?你為何叫她...嵐嵐?】

眼前女子冷冷抬眼盯著湘水,忽然眼神漸漸柔軟

【因為她是我的嵐嵐】

湘水不明白的歪了歪頭

【這...】

【別告訴她有人叫她嵐嵐,她要你做甚麼?】

【讓你們寫下家書,寫下受害過程,屬名,然後交給我,之後的是我們自有安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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