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交代吧。”

  紀研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告訴趙榮根：“只要你肯認罪，肯把你和瘋子殺害嚮往他們的過程說出來，我就還你女兒公道。”

  “好。”

  趙榮根飛快的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將紀研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據他所說，他和瘋子是在六年前認識的。

  那個時候，瘋子剛回國沒多久，他是瘋子的司機。

  有一天晚上，瘋子喝多了！

  喝醉酒後，瘋子的話特別多，他告訴趙榮根，他有一個女兒，他的女兒被一個叫申大龍的人侵犯了。

  雖然悲劇發生後，警察飛快的逮捕了申大龍，但他女兒的精神還是遭受了重創。

  受了侵犯後，他女兒得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副人格出現的時間，比主人格出現的時間要長的多！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情是，他女兒的副人格有強烈的自毀傾向，經常會做出自殺的舉動。

  為了保護他女兒，他不得不搬到國外去住。

  總之，這些年他過得很痛苦！

  瘋子的經歷，勾起了趙榮根痛苦的回憶。

  那天晚上，趙榮根將自己的故事，分享給了瘋子。

  聽了他的話之後，瘋子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瘋子告訴他，他要做英雄，他要幫受過侵犯的女孩子們報仇！他不信警察了，他要代替警察，執行正義。

  “瘋子發瘋的時候，你沒有阻止他嗎？”

  徐長卿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複雜的看著趙榮根道：“你知道嗎？你應該阻止他的。”

  “我為什麼要阻止他呢？”

  趙榮根聳了聳肩，一臉冷漠的告訴徐長卿：“瘋子恨強 奸犯，我也恨！瘋子厭惡警察，我也厭惡。我們兩個是知己，我沒有阻止他發理由！”

  好吧！

  他這話說的好有道理，他無法反駁。

  徐長卿挑了挑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紀研垂著眼眸深深地看了趙榮根一眼，緩緩道：“不！你和瘋子不是知己！瘋子是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他真的將自己當成救世主了！而你沒有，你還有良知！所以你對殺人這件事產生了厭惡！”

  “這得感謝關偉，是關偉從地獄裡面將我拽了回來。”

  趙榮根苦笑了兩聲，閉著眼睛咬著後槽牙道：“我妻子死後，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殺害了關偉！”

  “既然你主動提起關偉了，那我們就來聊聊關偉吧。”

  紀研深吸了一口氣，坐回到徐長卿身邊，看著趙榮根的臉道：“據我所知，關偉是個好人，他沒有侵犯過未成年少女，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吳峰沒有跟你們說嗎？我和他都很討厭關偉！我們很嫉妒關偉。”

  趙榮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幾眼和徐長卿幾眼，意欲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聽到他這話，徐長卿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很是吃驚的說了句：“趙榮根，你知道我們警方見過吳峰？”

  “吳峰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人在警局，他跟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紀警官讓他說的。”

  趙榮根聳了聳肩，歪著腦袋道：“不瞞你們說，吳峰一開口，我就察覺到他的異常了。”

  “你知道吳峰有問題，還跟他聊了那麼久？”

  徐長卿舔了舔嘴唇，有點看不懂趙榮根的想法了，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趙榮根道：“你是瘋了嗎？”

  “我沒瘋。”

  趙榮根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好整以暇的告訴徐長卿：“我明知道吳峰有問題，還跟他聊天，一共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我知道你們在透過我的電話，鎖定我和瘋子的位置！我想配合你們，幫你們找到我和瘋子。第二個原因是……我知道吳峰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紀警官讓他說的，我想跟紀警官多聊幾句。”

  “為什麼？”

  紀研坐直了身子，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你為什麼要跟我聊天？”

  “因為你是個很善良的人，你讓我重新看到了陽光。”

  趙榮根神情複雜的看了紀研幾眼，幽幽道：“我跟吳峰說我殺人了，你藉著吳峰的嘴，讓我跑路！紀警官，這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應該做的事情啊。”

  “我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的同事已經在往愛麗絲天使收容所趕了。”

  紀研吞了口口水，啞著嗓子道：“所以，我讓你跑路，其實是在騙……”

  “沒關係，我不介意。”

  趙榮根知道紀研想說什麼，他打斷了她的話，一字一句的告訴她：“我願意被你騙！因為感受到你的善意了！我知道，你讓吳峰跟我說，他很在乎我，是想勾起我的善念！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該恭喜你自己。”

  紀研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咬著下唇道：“在徹底墜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你重新看見了太陽。”

  “嗯。”

  趙榮根用力的點了點頭，頓了頓之後，又慢條斯理的補充了一句：“擁抱光明的感覺真好。”

  “那你介不介意告訴我們，你和瘋子是怎麼找到並殺害申大龍的？”

  見趙榮根的心態越來越健康了，紀研趁機提起了申大龍。

  趙榮根沒想到她會突然轉移話題，緩了一會兒，才一五一十的將他和瘋子殺害申大龍的過程說了出來。

  據他所說，他和瘋子一直在利用老黑監視申大龍。

  申大龍一出獄，他們就開始制定殺害他的計劃了。

  一個多星期之前，申大龍跟他的同事發生了口交，喝了很多酒，一回他住的地方，就躺到床上睡著了。

  他和瘋子都認為這是個綁架申大龍的好機會，於是，他就用鐵絲撬開了申大龍家的大門，跟瘋子一起，將申大龍運到了藍色妖姬咖啡店。

  “然後你們就在藍色妖姬咖啡店的密室裡面，殺了申大龍？”

  想到申大龍的慘狀，紀研不自覺的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她捂著脖子乾嘔了兩聲，抿著嘴道：“殺人就殺人，你們為什麼要碎屍？”

  “碎屍計劃是瘋子提出來的。”

  趙榮根聳了聳肩，緩緩道：“他說申大龍是這世上最惡的惡人，不能給他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