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徐長卿無語了，翻著白眼道：“我發現了，瘋子真的很瘋。”

  “但他對我很好。”

  趙榮根聳了聳肩，攤著手道：“發現我跟他有相同的經歷之後，他就把我當成知己了，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想辦法滿足我。”

  “嗯，之前他還想把我送給你。”

  紀研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又想起她在藍色妖姬咖啡店遇到的事情了。

  趙榮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道：“還好你機靈，沒有進瘋子準備的那個盒子！不然你現在已經去陪關偉了。”

  “啊？”

  徐長卿懵了，歪著腦袋看著趙榮根道：“此話怎講啊？瘋子知道你對紀研很感興趣啊！我覺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不會殺紀研。。”

  “不，他會的。”

  紀研搖了搖頭手指頭，替趙榮根告訴徐長卿：“瘋子是個佔有欲很強的人！他不喜歡趙榮根對其他人感興趣。如果趙榮根對別人產生興趣了，他會找藉口將那人關起來，逼著趙榮根殺了那個人。關偉就是這麼死的。”

  “不是，你等等。”

  徐長卿揮了揮手，越來越迷茫了。

  “關偉的死，跟瘋子有什麼關係？殺關偉的人是趙榮根啊。”

  “不是的。”

  趙榮根苦澀的低笑了兩聲，慢悠悠的告訴徐長卿：“我對關偉沒有殺意。我承認，我是嫉妒他，但在嫉妒他的同時，我也非常羨慕他。總之，我沒你想的那麼討厭關偉。”

  “不是，既然你不討厭關偉，你為什麼要跟吳峰說，你想殺了關偉？”

  徐長卿眨了眨眼睛，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趙榮根道：“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你跟瘋子的女兒一樣，有兩種人格？”

  “你在說什麼？”

  紀研偏頭看了徐長卿一眼，很是無語的告訴他：“趙榮根沒有精神分裂症！跟吳峰聊天，告訴吳峰，他想殺了關偉的人，不是趙榮根，是瘋子。”

  “啥東西？！”

  徐長卿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看了看紀研，又看了看趙榮根。

  沉思了好半晌，才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趙榮根，瘋子能用你的手機？”

  “能。”

  趙榮根非常乾脆的點了點頭，淡淡道：“我在瘋子面前就是一張白紙，他能登陸我所有的帳號！哦，對了，其實……我去參加退伍軍人聚會的那天，瘋子也在。我跟我的戰友們在大包廂裡面吃飯，他在小包廂裡面看著我們。”

  “看著你們？”

  徐長卿瞬間抓住了重點，他隱晦的抽了抽嘴角，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怎麼看的？用什麼看的？你別告訴我，你參加聚會的時候，他在你身上放了監控和監聽裝置。”

  “不止。”

  紀研涼涼的冷哼了一聲，淡淡道：“除了在趙榮根身上放置監控和監聽裝置之外，瘋子應該還在包廂裡面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這……”

  徐長卿舔了舔嘴唇，無話可說了。

  紀研深深地看了趙榮根一眼，皺著眉頭道：“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你的人生，你為什麼不反抗？”

  “在過去的六年裡面，瘋子是我唯一的朋友。”

  趙榮根長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感受到溫暖。”

  “兄弟，想感受溫暖，你也沒必要……唉，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徐長卿神情複雜的看了趙榮根幾眼，按著內心道：“我們接著聊案子吧。”

  “好。”

  趙榮根垂下眼眸，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該問的問題都已經問的差不多了，再往下聊，就該聊瘋子和趙榮根殺人的具體過程了。

  紀研和徐長卿跟趙榮根談了四個多小時，才搞清連環殺人碎屍案的所有細節。

  因為趙榮根交代的東西或許血腥和殘暴，從審訊室裡面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此時，靳裴舟和楊佳明正好在刑一隊辦公室裡面談事情，看到紀研和徐長卿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們下意識的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你們怎麼了？”

  靳裴舟將手中的屍檢報告扔給楊佳明，快步朝紀研走了過去。

  紀研靠在第二審訊室的門上衝他揮了揮手，還沒有說話，就先捂著脖子乾嘔幾下。

  徐長卿扶著牆站在她旁邊，看到她的動作後，他捂著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紀研，你要嘔去別的地方嘔，不要在我旁邊嘔！我會受你影響的。”

  “不是，你們兩個究竟受什麼刺激了？”

  楊佳明被徐長卿和紀研逗笑了，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問他們：“你們兩個不是審美食家去了嗎？有沒有問出價值的線索啊？”

  “給你，你自己看。”

  徐長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把他做筆錄的膝上型電腦放進了他手裡。

  楊佳明吹了聲口哨，興致勃勃的開啟了電腦。

  幾分鐘之後，他的臉色也變了。

  “我去……這瘋子真的是瘋子啊！”

  楊佳明吞了口口水，強忍著不適，用同情的眼光看著紀研和徐長卿道：“辛苦你們了！聽了那麼多可怕的話，你們兩個一定很崩潰吧？”

  “我還好，我是老刑警了，紀研……受到的衝擊比較大。”

  徐長卿揉了揉眉毛，抬手指了紀研一下。

  紀研虛弱的扯了扯嘴角，想要安撫楊佳明和靳裴舟一番，告訴他們兩個，她沒事，但是她現在太難受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靳裴舟心疼的看了她幾眼，抬手摟住了她的肩膀：“你跟我出去走走吧，飯點已經過了，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

  “嗯。”

  紀研打起精神點了點頭，乖乖的跟著靳裴舟，朝刑一隊辦公室外面走了過去。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很多餐館都還沒有開始營業。

  靳裴舟帶著紀研在警局附近逛了一圈，最後將她帶進了一家拉麵店。

  那家拉麵店裡面有小包間，對紀研這種自閉症患者很友好。

  在包間裡面坐下後，靳裴舟想讓紀研吃牛肉麵，但紀研卻堅持吃素面。

  “只要面，不要肉！拜託了，今天我不想看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