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愧是全國知名的訟棍，被徐長卿這樣質問，張琦都沒有慌，他一臉不解的挑了挑眉頭，歪著腦袋看著徐長卿道：“什麼公司？這位警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張琦，我勸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煳塗了。”

  楊佳明往前走了幾步，面無表情告訴張琦：“我們敢來找你，就說明我們有手有能證明你和鄭偉之關係匪淺的證據！你顧左右而言他是沒有意義的。”

  “證據？”

  張琦意欲不明的低笑了兩聲，攤著手道：“那你把證據拿出來啊！”

  “你……”

  楊佳明沒想到張琦這麼難對付，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紀研看了看張琦，又看了看楊佳明，輕咳了一聲後，緩緩道：“所以，張琦先生，你不準備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是嗎？”

  “我什麼知道，你讓我們怎麼配合你？”

  張琦撇了撇嘴，就差把“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這樣的態度真的很讓人惱火！

  紀研抿著嘴皺了皺眉頭，抬手指了靳裴舟一下：“張琦先生，你認識這個人嗎？”

  “嗯？”

  張琦愣了一下，順著紀研的手，手下打量了靳裴舟兩眼：“這位先生是？”

  “你好，我姓靳，靳裴舟。”

  靳裴舟垂著眼眸對張琦彎了彎腰，緩緩道：“張琦先生，我估計你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但你應該聽過我父親的名字。我父親名叫靳凌。”

  “靳凌？”

  張琦的眼神狠狠地閃了閃，臉色瞬間就變了：“靳氏集團的董事長？”

  “是的。”

  靳裴舟不急不緩的點了點頭，板著臉看著張琦道：“你還要負隅頑抗嗎？我承認，目前我們手上的確沒有證據能證明你和鄭偉之是舊相識，但只要……”

  “行了。”

  張琦打斷了靳裴舟的話，按著眉心道：“我認了！我坦白，我和鄭偉之認識，我是他的經理人，他名下的公司，全是我在打理。”

  “嗯，張琦先生果然識時務，我很欣賞你。”

  靳裴舟在涼亭中的石桌旁邊坐了下來，翹著腿看著張琦道：“既然你已經承認你認識鄭偉之了，那我們開始聊正事吧。張琦先生，我們懷疑鄭偉之是一個連環碎屍案的主謀，請問……你知道……”

  “我不知道。”

  張琦往後退了兩步，毫不猶豫的告訴靳裴舟：“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和鄭偉之關係並不親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殺過人。”

  “那你認識趙榮根嗎？”

  見張琦一直在狡辯，紀研有些煩躁，她往前走了兩步，冷聲冷氣的說了句：“鄭偉之跟你提過趙榮根嗎？”

  “沒有。”

  張琦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嘴上說著他不認識趙榮根，但臉上卻寫滿了心虛。

  紀研冷哼了兩聲，低聲道：“張琦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啊，趙榮根已經認罪了，他跟我們說，他和你見過面。”

  “是嗎？”

  張琦摸了摸鼻子，咬著下唇道：“那……那我可能記岔了，也許我和趙榮根見過面，但我忘記了。”

  “行吧。”

  紀研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跟張琦虛與委蛇了，直接問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讓你跟我去見鄭偉之，你願意去嗎？”

  “我願意啊。”

  張琦似乎早就猜到紀研會問這個了，紀研話音剛落，他就慢條斯理的說了句：“但你想讓我用什麼身份去見鄭偉之呢？”

  “以證人的身份。”

  紀研微微一笑，將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的告訴張琦：“我想讓你配合我們警方演一齣戲！我要你告訴鄭偉之，你背叛他了，你把他給老黑錢的證據交給警方了。”

  “呃……”

  張琦懵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紀研道：“這不太好吧？我是律師啊，你讓我撒謊……”

  “你那是在配合我們警方工作啊。”

  紀研搖了搖手指頭，慢悠悠的堵住了張琦的話口：“你放心好了，事成之後，我們警方會給你發錦旗的。”

  “可是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老黑啊。”

  張琦慌里慌張的搓了搓手，臉上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很多冷汗。

  他啞著嗓子拒絕紀研道：“鄭偉之也知道我不認識老黑，你讓我去忽悠他，他不會上當的。”

  “他會不會上當，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是我們警方要考慮的事情。”

  見張琦的針腳已經亂了，靳裴舟用手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的給了他最後一擊：“你只需要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就可以了！張琦，張大律師，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們的要求吧？”

  好一句張大律師，他這是在恭維他啊？還是在威脅他？

  張琦閉著眼睛勐喘了幾口粗氣，沉默了一兩分鐘，才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苦笑了兩聲，按著自己的額頭問靳裴舟：“如果我拒絕你們的要求，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靳裴舟聳了聳肩，用手撐著下巴靠在石桌上看著張琦的眼睛道：“不過……明天早上，全國的網民都會知道，你，張琦，張大律師，在我們警方向你尋求幫助的時候，無情的拒絕了我們的請求，不願意幫我們破案。”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張大律師在網民心中是正義的化身吧？你這樣古道熱腸的人，為什麼要拒絕警方的求助呢？難道說……你跟連環碎屍案的兇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被紀研和靳裴舟一提點，徐長卿也發現張琦弱點了，他幽幽的笑了兩聲，拼命的刺激張琦的情緒。

  楊佳明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也加了一把火：“張律師，你的學生們知道只和鄭偉之那個殺人犯是朋友嗎？”

  “算你們狠！”

  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之下，張琦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顫聲道：“好，我認輸了，我跟你們去警局見鄭偉之，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滿意了！

  紀研，靳裴舟，徐長卿，楊佳明互相看了看，四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笑意。

  又跟張琦商量了一會兒對付鄭偉之的細節，他們就帶著他回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