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快黑了，但刑一隊的人都還沒有下班，大家都還在整理連環碎屍案的線索。

  徐長卿不輕不重的嘆了口氣，用眼睛的餘光看著張琦道：“張大律師，你知道嗎？我和我的同事們已經加了一個星期班了，這一個星期裡面，我們每天最多隻能睡兩三個小時。我們過得這麼慘，都要怪鄭偉之。”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張琦的眼神狠狠地閃了閃，故作不解的看了徐長卿幾眼。

  徐長卿微微一笑，緩緩道：“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還有良知，就不要助紂為虐。”

  “我沒有助紂為虐。”

  張琦苦笑了兩聲，咬著下唇道：“徐警官，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鄭偉之是殺人犯。”

  “好了！不要為沒意義的事情爭論不休了，先做正事好不好？”

  紀研打斷了徐長卿和張琦的對話，指著一號審訊室道：“鄭偉之在那邊，張大律師，請你跟我們一起去見他吧。”

  “嗯。”

  張琦悶聲悶氣的點了點頭，跟著紀研朝一號審訊室走了過去。

  看到他們兩個走了，徐長卿，楊佳明，靳裴舟趕緊跟上。

  他們幾個進門的時候，鄭偉之正在接受刑一隊同事的問詢。

  看得出來，這幾天他過得很不好，他的眼底泛著濃濃的青黑之色，下巴上長滿了鬍渣。

  紀研他們一進門，鄭偉之就發現張琦了，他不自覺的長大了嘴巴，露出了經驗的表情：“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勸你改邪歸正的。”

  張琦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將紀研讓他說的話，說了出來：“老鄭，警方已經找到你指使老趙殺人的證據了，我們輸了，你沒辦法逃過法律的制裁了。”

  “不可能。”

  鄭偉之沒有懷疑張琦的話，他激動的站了起來，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句：“警方怎麼會找到我的犯罪證據呢？我跟老趙？說的話全部都是……”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紀研打斷了鄭偉之的話，皺著眉頭看著他道：“你不想坐牢，就別殺人啊。”

  “可是我殺的，都是該死的人啊。”

  鄭偉之低吼了一聲，紅著眼眶看著紀研道：“我是英雄，我在執行正義，你們憑什麼審判我？”

  “英雄？”

  聽到鄭偉之這句話，紀研又想起老黑在她面前斷氣的景象了，她面無表情的朝鄭偉之走了過去，想要打他兩巴掌。

  “研研。”

  靳裴舟看出她的意圖了，他快走了兩步，衝到紀研身邊，抬手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要亂來，你是警察，不管你多生氣，你都不能對犯人動手！”

  “好，我不動手。”

  紀研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強忍著憤怒，一字一句的質問鄭偉之：“你說你是英雄？說你殺的人都是該死的人？那關偉和老黑呢？他們兩個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他們兩個？”

  “關偉和老黑？”

  鄭偉之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啞著嗓子道：“關偉經常在老趙面前炫耀他的女兒，他該死！老黑……老黑拿我的女兒威脅我，他也該死！他們都是該死的人！對，我殺的人都是罪人！我……”

  “你閉嘴！”

  紀研憤怒的低吼了一聲，第一次在沒有犯病的情況下大叫出聲。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受控制的痛哭了起來：“你殺的，只是你想殺的人罷了！鄭偉之，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關偉不過是在網上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生活，他怎麼就該死了？還有老黑……老黑為什麼會拿你女兒威脅你，你心裡沒數嗎？如果你不對我起殺心，老黑怎麼會……怎麼會那樣對你？”

  “可是……”

  鄭偉之的嘴唇狠狠地哆嗦了兩下，還想為自己的惡性找藉口。

  這一次，連張琦都看不下去了。

  張琦閉了閉眼睛，苦笑著打斷了鄭偉之的話：“老鄭，你別狡辯了！殺人了就是殺人了！你剛剛已經承認你是連環碎屍案主謀了，警方可以根據你的口供給你定罪了。”

  “你什麼意思？”

  鄭偉之倒吸了一口涼氣，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反正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張琦也就不瞞著鄭偉之了，他老老實實的把他和紀研他們的約定說了出來。

  得知張琦跟自己說，警方已經找到他的犯罪證據了，是在配合警方演戲，鄭偉之憤怒極了，他往前衝了兩步，抬手抓住了張琦的衣服領子：“你背叛我？我這麼信任你，我把我所有的資產都託付給你了，你卻背叛我，你對得起我嗎？”

  “你嚷嚷什麼？背叛你的人多的去了，你幹嘛只衝我吼？”

  張琦用力的推開了鄭偉之的手，皺著眉頭道：“趙榮根也背叛你了，你知道嗎？他把你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警方了！”

  “不可能。”

  鄭偉之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不願意相信張琦的話。

  紀研靠在靳裴舟懷裡，冷聲冷氣的問鄭偉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聽說過這句話嗎？”

  “算了，別為他生氣和難過了，法律會制裁他的。”

  靳裴舟輕輕地拍了拍紀研的後背，帶著她朝審訊室外面走了過去。

  託張琦的福，連環碎屍案總算有重大進展了。

  拿到了鄭偉之的口供後，刑一隊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整理好了所有資料，第二天，他們就把連環殺人案的證據，全部移交給警方了。

  至此，在全國範圍內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案，總算正式落下帷幕了。

  不過，這個案子的後續進展，也非常引人關注。

  因為，這個案子移交檢方後，檢方在從犯名單裡面加了一些人，那些人分別是，朱莉，安溪。藍色妖姬咖啡店的工作人員還有張琦。

  張琦是國內知名的大律師，他被捲進連環碎屍案裡，叫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但紀研並不關心張琦的死活，比起沽名釣譽的張琦，她更關心朱莉和安溪。

  得知朱莉和安溪也被定成從犯了，紀研十分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