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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害死貓
雲洛伊張口就要斷然拒絕,沒想到霍臨塵倒是先她一步開口。
“不可。”
金若靈不服,“為什麼?”
霍臨塵滿臉義正言辭,“冤有頭債有主,本官斷案,斷沒有公然讓別人替人受過的道理,這是在縱容假冒頂替。”
霍臨塵的神色太過凜然,金若靈還要強辯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那我待如何?”
霍臨塵直接了當,“就按照方才所言,你也親自動手扯它一把毛髮,就此雙方兩清,再無恩怨相干。”
金若靈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覺得霍臨塵是在開玩笑,可是,他卻半點都沒有笑。
“大人,這,這不公平!”
霍臨塵反問,“如何不公平?”
金若靈臉色難看,她已經顧不得自己的顏面,語氣憤慨難當,“我是女子,女子的頭髮何其珍貴,它把我的頭頂一下扒光了,以後都不知道能不能長出來!我以後若是成了禿頭,豈是它掉兩根毛髮就能補償的?”
霍臨塵看著她,繼續反問,“金小姐的意思是,你的頭髮,遠比它的毛髮要珍貴?”
金若靈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
霍臨塵的語氣卻是陡然一轉,帶上了幾分幽幽的嘲弄。
“本官上任時日尚短,卻也聽說靈狐乃是上古神獸,為藥城百姓所推崇敬仰,甚至是奉為頂禮膜拜的神物,全身上下無不金貴非常。
今日本官為表公正,這才讓金小姐褻瀆神獸,以此平息金小姐的怒意。
卻不想,那些話想來都是謠傳了,原來它的毛髮連金小姐的幾根頭髮都比不上。”
此言一出,金若靈就呆住了,岑氏也僵住,其餘小姐也皆是神色僵硬。
只有見識過他本性的陳家姐妹露出了一記“終於來了”的瞭然神色。
金若靈似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結結巴巴地要解釋,“我,我沒有,我並非這個意思……”
霍臨塵反問,“那金小姐是什麼意思?”
金若靈被噎住了,一時答不上話來。
此刻,她覺得霍臨塵像是被雲洛伊附體了,竟然也有了一種咄咄逼人,叫人無力招架的感覺。
岑氏畢竟年齡和閱歷擺在這兒,她總算回過味兒來,霍臨塵的態度看似公正,其實一顆心早就全都偏到雲洛伊那兒去了!
岑氏深知她們難以扳回局面,便只能忙道:“頭髮之事尚是小事,靈兒所受的也不過是小傷,本就不該過多追究。此事便算了。”
金若靈面上神色有些不甘,但在岑氏暗示的眼神中,終於含恨低頭。
“嗯,此事,的確是我小題大作了……”
雲洛伊見此,立馬笑得眉眼彎彎,還不忘道:“早這樣多省事啊。”
金若靈瞬間又氣得險些沒忍住再跟她罵回去,但最後卻是被岑氏搶過了話頭。
岑氏話風一轉,直接道:“但是,靈兒的臉,卻是被蜜蜂蟄成了這般情狀,若是一個處理不當,甚至極有可能會留下疤痕,就此破相!此事,雲姑娘難道就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岑氏深知方才之事已經難以翻盤,便果斷轉移了炮火,直接轉向了另外一件事,如此,還能有希望再扳回一局。
金若靈經岑氏提醒,終於也回過神來。
想到自己被蜜蜂圍攻的慘狀,金若靈的驚恐和恨意齊齊襲來,“對!蜜蜂之事你要如何解釋?”
雲洛伊哼笑一聲,“我有什麼需要解釋的?需要解釋的,不應該是金小姐你嗎?”
金若靈一懵,“我?我要解釋什麼?”
雲洛伊不疾不徐,緩緩道:“你們今日到這兒,便是客人。既是客人,便應當遵循客人該有的禮儀。
我那婢女把鳥籠掛在廊下,可有跟你說那裡面關的是卷卷?可有說那裡面關的是可以觀賞逗弄的巴哥鸚鵡?
可有說你可以掀開了看?據我所知,她什麼都沒說,就只是把鳥籠掛在廊下罷了。
你身為客人,不經過主人的同意就擅自亂動我們的東西,最後自食其果,怪得了誰?
就好比你在別人家偷吃東西,結果別人家的東西太好吃你給噎死了,回頭變鬼了還找別人家算帳,這是不是很沒道理?”
金若靈氣得胸膛一陣陣起伏,她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誰偷吃東西,誰被噎死了!誰變鬼了!真是氣煞她也!
“你前面剛說了要把靈狐關在籠子裡,馬上你的婢女就把那鳥籠拿來了,這不就是蓄意誘導嗎?
而且,若你們真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哪裡不掛,偏偏就掛在我們所在的茶室的廊下?你們分明就是在故意設局,就是為了引我上鉤罷了!”
“這是縣衙後院,說句託大的話,這是我的地盤,我想掛哪兒就掛哪兒,難道還要經過金小姐你的同意嗎?”
金若靈要反駁,但云洛伊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徑直道:“再說了,我那婢女是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把鳥籠掛上去的,其餘小姐們都看到了。
但為什麼大家都沒主動去碰,偏偏就你一個人去碰了?我難道又做了什麼誘導你的事?”
金若靈下意識道:“我就是一時好奇……”
雲洛伊笑了,“好奇心害死貓,用在你身上最合適不過。
金小姐,害你被蜜蜂蟄的不是我,是你的好奇心。”
金若靈覺得自己又被雲洛伊繞進去了,一時張口結舌,半晌,她才憋出一句,“我是在你這兒受傷的!”
“沒錯,你是在這兒受傷的,我頂多也就是一個招待不周的責任。但你要說我是蓄意謀害,這個罪名我可不認。”
雲洛伊和金若靈你來我往的一番交鋒,岑氏幾次都沒找到幫腔的機會。
結果到最後,她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能夠幫腔的話了。
雲洛伊實在是,太過詭辯!來來回回,道理都被她說盡了!
金家兩母女節節敗退,最後,金若靈只能狼狽防守,“那你既然知道你招待不周,難道不應該對我賠禮道歉嗎?”
金若靈原本以為雲洛伊又準備了一套一套的話等著她,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正色道:“自然應該,此事縱然你不提,我也該道歉。
金小姐,今日是我招待不周,讓你遭此橫禍,為表歉意,我會將最好的雪膚膏送上,定能將你的臉恢復如常。如此,可能讓金小姐消氣?”
她道歉了,她竟然道歉了?
可是,為什麼金若靈半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為什麼?因為雲洛伊不僅口頭上佔盡了她們的便宜,把她們氣得半死,現在,連最後的道德制高點都佔了。
她都已經道歉了,你們還想怎樣?趕緊見好就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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