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陸婉容做夢也沒想到,只不過剛過了一天,自己就暴露了。
她被容安客客氣氣地請到前院,看到院子裡那些已經跪成一排排的人,雙腿立馬就嚇軟了。
那些人,赫然是寧氏安排給她的私人侍衛!他們也相當於暗衛,只是為她所用,時刻保護她,除了陸尋便沒人知道。
陸婉容正是因為有那麼一支人手,才敢算計雲洛伊,就是仗著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沒人知道那些人是自己的。
可是,他們卻被霍臨塵抓來了,像粽子似的被綁在凳子上,已然被用了刑,身上血淋淋的。
陸婉容覺得渾身都變得一片冰涼,心肝都在劇烈顫抖。
怎麼會這樣?怎麼這麼輕易就暴露了?
霍臨塵坐在上首,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對上他的目光,陸婉容心頭又是一顫。
還不待她開口,霍臨塵已經冷聲道:“把東西給她。”
江恆氣勢洶洶地走上前,把手中東西“啪”一下甩在了她的臉上,陸婉容的臉被甩得生疼,但是卻半點都不敢生氣。
她顫著手撿起了甩在地上的東西,看到那上面的內容,唿吸又是一滯。
那是他們的口供!是畫了押的口供!上面指認的人,赫然是她!
陸婉容像是燙手了似的,一把把那些東西又扔開了,慌張道:“不,不是真的,這些都是捏造的!”
霍臨塵冷冷地盯著她,那目光像是有穿透力,能將她的謊言一眼看穿。
陸婉容連連搖頭,不停為自己辯解,“我根本什麼都沒有做,這些人我,我也都不認識!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又怎麼會指使得了他們?”
霍臨塵對陸婉容最後的耐心也沒了,他連多審一句的慾望都沒有,直接道:“那就上刑吧,若是打了五十大板,你還是堅持不改口,本官就信你。”
陸婉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霍臨塵。
而霍臨塵卻是神色冰冷,連半絲眼神都不屑分給她。
江恆直接一馬當先地上前,把陸婉容粗暴地拽上了木凳上,把繩子一綁,陸婉容所有的掙扎全都變成了徒勞。
方才霍臨塵對那些人用刑,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們的嘴撬開了。
江恆這才知道了那件事,他簡直氣瘋了!
他萬萬沒想到,陸婉容竟然這般蛇蠍心腸,雲洛伊可是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啊!
哪怕雲洛伊與她自小都不對付,兩人也沒少發生口角之爭。
可,雲洛伊卻是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她。
但陸婉容竟然能這般歹毒,竟然對雲洛伊下這樣的狠手!
試想,若是當時大人沒有及時趕去,那現在洛伊會變成怎樣?
縱然她不顧忌洛伊本人,但她做這些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阿尋嗎?她明明知道阿尋那麼喜歡洛伊,卻還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對她下狠手,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江恆氣急敗壞,是以他的動作十分粗暴,毫不留情,那繩子重重一勒,陸婉容就痛得驚唿出聲。
陸婉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她拼命掙扎,想要從這掙開,但是卻半點用都沒有。
她的眼淚簌簌地流,口中直唿,“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沒做,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一個板子落下來,她的喊冤驟然被打斷,緊接著,便是第二下,第三下……
陸婉容的喊聲悽慘,先是堅稱自己冤枉,後來就變成了求饒。
先求霍臨塵,霍臨塵不為所動,又求江恆,江恆難得心狠,亦是不曾心軟,陸婉容便只能一聲聲地喊“哥哥,救命啊!他們要把我打死了啊!”
然而,能成為她救星的陸尋卻不可能出現。
陸尋很忙,這段時間並不在藥城,她也正仗著他不在,才敢這般肆意妄為,可是現在,卻根本沒人能救她。
陸婉容的眼淚鼻涕一塊兒流,任憑她怎麼哭喊,落在自己身上的板子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陸婉容只感到一陣無邊的恐懼,她終於扛不住,大聲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隨著她驚恐的大喊,眾人忽的嗅到了一股子騷味傳來,低頭一看,便見那凳子上淋淋漓漓地有液體流下。
她被嚇尿了,甚至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陸婉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原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一陣五彩繽紛般的難看,原本的驚恐,也全都變成了難堪與羞窘。
她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更恨不得在場的人都瞎了,不要看到這難堪的一幕。
霍臨塵仿若什麼都沒發生,語氣平靜,仿若只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錯在何處?”
陸婉容臉上滿是淚痕,哭得一抽一抽的,每動一下,傷處就一陣鑽心的疼。
羞辱和疼痛讓她腦子格外清醒,對霍臨塵的所有愛,也慢慢開始變質,開始變成了恨,對他的鐵石心腸的恨。
她的指甲狠狠掐入肉中,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我不該給雲洛伊下套,蓄意陷害她。”
“這麼說,你承認是自己做的了?”
“是,是我做的……”
“同夥還有誰?”
陸婉容下意識想要供出金若靈,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給嚥了回去。
她已經那麼狼狽,依照霍臨塵對雲洛伊的袒護,自己絕對不可能再有機會對雲洛伊下手。
可自己難道就要這麼白白受這場屈辱嗎?
她不甘心!
她縱然已經敗了,至少金若靈還好好的,只要金若靈還好好的,依照她那個性子,定然容忍不了雲洛伊覬覦她喜歡的人。
到時候,金若靈定然忍不住對雲洛伊下手。
陸婉容抱著這樣的想法,把金若靈瞞了下來。
只要日後能讓雲洛伊付出代價,她願意獨自承受這一切!
霍臨塵命人給她按了手印,然後就命人把她抬進牢中,關押三月。
疼痛難忍的陸婉容瞬間瞪大了眼睛,“大人,我不是已經受刑了嗎?為什麼還要把我送進牢裡?”
霍臨塵冷笑一聲,“你受刑是因為你拒不認罪,那是本官的刑訊手段,而不是對你所做之事的刑法。三個月的關押期,已經是本官對你最大的寬容。”
陸婉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直到她真的被人架著往牢裡拖,她才陡然驚醒,一顆心狠狠地沉入了谷底,整個縣衙,便又都是她淒厲的尖叫。
然而,卻並沒有人在意。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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