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重傷昏迷
顧南澤面色霎時慘白,抖著唇,完全僵住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
雲洛伊卻沒時間發愣,她從身上摸出一瓶常備的解毒丹,飛快給明昭帝餵了幾顆。
然後撕開了他的衣裳,露出了被咬的手臂,那裡已經一片濃黑,那濃黑,甚至還有繼續擴散的趨勢。
雲洛伊飛快封住了他的五大穴位,避免毒素過快蔓延至心肺。
她知道,這些根本起不到根本的作用。
從那濃黑的傷口可以看出那毒究竟有多厲害,她的解毒丹或能減緩些許,但根本解不了。
她想到什麼,當即吹響了悠長口哨。
卷卷跟她一道來了,只是,這會兒它跟霍臨塵在一塊兒。
而霍臨塵,則是在陪著行動不便的秦彧,是以才沒與雲洛伊一道進林狩獵。
卷卷是靈獸,它的血能解毒,這是雲清子告訴她的,她從來沒有試過。
眼下,她也只能期望雲清子沒有騙她。
明昭帝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也只能跟著一起陪葬!
儘管穴位已封,但云洛伊還是看到明昭帝慢慢變得發黑的嘴唇,整顆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毒素蔓延太快了,這個時候送回去,再等到太醫來施診,根本來不及!
抱著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的念頭,雲洛伊直接俯身,一下吸上了那位置,開始給他吸毒血。
因為她的動作,眾侍衛都呆住了,尤其是顧南澤,他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難言的震撼情緒。
他枉為皇舅舅的親外甥,在這種生死關頭,竟然連雲洛伊都比不上。
他大義凜然,“你讓開,讓我來!”
雲洛伊的動作卻半絲不停,一口口地吸著濃血往外吐,她不能說話,也不能讓那些血嚥進肚子裡,她更不能停,只有她不停,明昭帝得救的機會才越大。
就在顧南澤要強行制止她自己來時,霍臨塵與卷卷同時趕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行護衛。
見到這般情形,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霍臨塵看到雲洛伊嘴角殘留的血,一顆心霎時高高提了起來,他大步流星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雲洛伊的胳膊,手上都在發顫。
“你在做什麼!”
雲洛伊看到他和卷卷,心裡卻是重重鬆了一口氣。
她用力地吐了一口血水,這才艱難開口。
“皇上中了劇毒,或許只有卷卷能救他。”
雲洛伊來不及跟他多解釋什麼,直接把卷卷喚了過來,抱了抱它,“卷卷,我要取些你的血,可能會有點疼。”
卷卷似聽懂了她的話,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唇角,她的唇角的血舔乾淨,然後主動伸出了前蹄。
雲洛伊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腦袋,也沒有過多猶豫,直接用刀劃開了一道口子,瞬間,便有鮮紅的血湧了出來,她慌忙就到了明昭帝的嘴裡。
經過方才的事,大家即便覺得雲洛伊的做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沒人出面阻攔。
大家都只是靜靜看著。
鮮紅的血染紅了明昭帝發紫的唇,雲洛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裡期盼著他能趕緊醒過來。
然而,不待他有什麼反應,雲洛伊就覺得自己的頭腦一陣昏昏沉沉的,眼前一陣恍惚,她整個人便也暈了過去。
……
明昭帝出事,被送回營帳後,很快就驚動了群臣,大家都滿是駭然。
雲清子趕來及時施救。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明昭帝身上,只有霍臨塵,一顆心都系在雲洛伊這裡。
這個傻子!怎麼能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
舒言卿聽聞訊息也急急趕來,他也率先把注意力放在雲洛伊的身上,焦急開口,“洛伊怎麼了?”
霍臨塵動了動唇,還沒發出聲音,顧南澤就已經嘰裡哌啦地把事情始末都說了一遍,語氣中滿是自責。
他是當事人,親眼目睹了事情的始末,眾人聽罷他的話,也終於知曉都發生了什麼。
顧南澤的話,也側面為雲洛伊正了名,讓她至少在這件事上不會擔太大的責。
舒言卿面色一白,心中更是暗惱,這蠢丫頭,為什麼要去救他,就讓他死了才好!
幸而,她中毒不深,之前又服過解毒丹,昏迷之後,霍臨塵又急忙給她喝了不少卷卷的血。
眼下,御醫一番診治,只言她無生命之憂,眼下未醒,想來不過是些許餘毒殘留,只需喝幾服藥便是。
舒言卿不放心,又讓雲清子給診了一番,聽他親口說來,舒言卿這才放了心,霍臨塵一直繃著的心絃,也終於鬆懈下去。
現在令人焦灼的,是明昭帝的情況。
皇后和秦芍聽到這番診斷,神色俱是一片僵硬難堪。
這場意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沒人比她們更清楚。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明明雲洛伊騎的那匹馬上已經動好了手腳,只要她們的人把那巨蠍在附近放了,它們就會循著味道去攻擊她。
中毒的人應該是她才是,為什麼會變成了明昭帝?
明昭帝身邊不是有很多侍衛嗎?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她們自然不知道,明昭帝會跟雲洛伊遇上,更沒料到他們兩人會互換坐騎。
若前太子還在,明昭帝真的出了什麼事,秦睿自然能順理成章地繼位。
但現在,前太子已廢,目前還沒立新太子,秦彧又雙腿殘疾,絕對不可能成為儲君,那本就野心勃勃,蠢蠢欲動的老六豈會錯過這次機會?
到時候奪嫡之爭,自己怕是要徹底慘敗!
所以,明昭帝不能死,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死!
該死的沒死,不能死的卻性命垂危,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
顧南澤的一番話讓她們就是想往雲洛伊身上安罪名都沒了明目,頓時一陣氣結。
尤其是,霍臨塵從頭到尾都一直在雲洛伊的塌邊守著。
秦芍難壓心頭鬱憤,便忍不住對顧南澤發了火。
“你們究竟是怎麼保護父皇的?你們一個個都沒事,單單就父皇出事了,你們是飯桶嗎?”
顧南澤面色神色微變,秦芍的話罵得委實毫不客氣,但對此,他卻辯無可辯,只滿面窘迫地垂下了頭。
然樂安長公主和金伯侯顧亓揚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畢竟,顧南澤是他們的兒子。
顧南澤與秦芍同輩,還是秦芍的表兄,秦芍這般毫不客氣地對其大罵,也在打他們的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