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瑁說出，他要去原上屠戮牛羊時，牛繼宗眼裡便閃一絲錯愕。

可等到賈瑁全盤托出計劃，牛繼宗聽罷，竟是沉吟起來。

良久，牛繼宗看向賈瑁，問道:

“若按你所想，你需要多少人手！”

見著牛繼宗動心，賈瑁氣息也不禁粗重了起來。

他道:“人手不需多少，但是火油要足夠！”

賈瑁口中的火油，乃是大幹守城利器，乃是由桐油、黑油、碳粉等諸多燃燒物按比例混合製成，就是同大名鼎鼎的希臘火相較，也不差上多少。

平日裡若遇敵軍攻城，或是以箭頭裹火油、或是在石塊上塗抹火油，只等點燃，那便是油不完，火不滅。此火油火毒深重，人馬受創不日則死，甚至，被火油燒過的肉，都是不能吃的。

薊州本是九邊重鎮之一，火油這等城防物資並不缺少。

賈瑁看著牛繼宗似有意動，接著道:

“我帶兵出關，先派夜不收去原上打探訊息，若是尋到韃靼，便備上火折，再以火把裹火油，待到地方，以火摺子引燃火把，投火把以擊牛羊。”

“牛羊遇火則驚，火油遇雪不滅，牛羊衝撞下，便是一片火海！”

“有此一遭，下官不感說滅盡韃靼牛羊，可至少也能驚他個七零八落。”

賈瑁又是一番展望，牛繼宗聽罷，眼裡也露出兇光來。

“好。”

牛繼宗勐的拍案，他看向賈瑁，沉聲道:

“既你胸有成竹，我便允你這個計劃。”

“精騎我能給你不多，只兩千人，火油之事你不用操心，我即可便下軍令，要民夫日夜製作火把，並運送火油至關口。”

聽著這話，賈瑁便知事成，他一拱手，開口道:

“謝將軍信任，瑁此行必不辱將軍威名！”

……

賈瑁說完了話，便出了中軍帳。

製作火把，運送火油都需要時間，他並不急切，出了中軍帳，便回到營房。

牛繼宗說的不差，出關去原上，最難，便是尋找韃靼。

但是，對於別人來說是大海撈針的事，在賈瑁看來，其實不過如此，畢竟……

“指尖紅樓！”

回到營房，賈瑁見左右無人，便取來一盆，以沐洗姿態，喚出了系統面板。

只眨眼功夫，系統面板便平鋪於水面。

[指尖紅樓]

[宿主:賈瑁(大幹隆正一十八年長安府生人，神京賈家三房子，現今十七歲。)]

[詞條:[寧神·藍](消耗一千點善功，可解鎖二號詞條鑲嵌位)]

[體質:九(十)]

[評價:不過十六歲少年，體壯如牛，奇哉怪哉！九點體質，軍中力士佼佼者。]

[智慧:六(十)][評價:少年神童，大智慧，心念起，謀略出。]

[運道:七][評價:紫運亨通，有此命格，當位極人臣。]

[善功:兩千一百四十三(為人十六載，不曾行惡事，謹慎小心，愛護親友，懲惡揚善，為國戍守。)]

[威望:]

[五十五(長安府)]

[四十二(順天府)]

[四十八(遼東鎮)]

……

[評價:簪纓之族，其運不衰。老樹新芽，食牛幼虎。]

[改命:消耗善功一千點，可增加任意基礎屬性上限一點，累計消耗善功一萬點，可增加運道一點。]

[推演:]

[一、消耗善功一千點，可推演宿主未來天機。]

[二、消耗善功未知，可推演特定事件。]

自從他上次推演結束，到如今，光隨軍參議這個五品官，便已給了他將近兩百出頭善功，再有他行軍至薊州，一路斬殺韃靼，如此，現今已累積善功兩千有餘。

賈瑁本想著花費一千善功推演此行出關，可看到最後，卻是發現推演選項給了他另一個選擇。

“消耗未知……”

賈瑁沉吟片刻，隨後取出一張關外地圖，指著地圖某處，心中暗道:“推演我領兵去此處！”

系統面板一個恍惚，推演開始了。

[永和七年一月十三日，你押解步裡特馬來到宣府鎮大軍營寨，交接完畢，你於望臺見遷西城焚燬，一怒之下，決定領兵北上。]

[一月十四日，步裡特馬被剮於宣府陣前，烏格庫無動於衷，你奉牛繼宗軍令，領兩千精騎北上。]

……

[一月十六日，你已出關，關外風雪甚急，你心有所感，領兵前往一處韃靼可能藏身所在。]

[一月十七日，你搜尋一天，一無所獲。]

[一月十八日，伱搜尋一天，一無所獲。]

……

[一月二十日，你搜尋半天，一無所獲，糧草耗盡，你只得領兵回關。]

“不是這裡……善功消耗了兩百點， 倒還可以承受！”

賈瑁看了眼面板，隨後手又指向地圖另一處。

[永和七年一月十三日，你押解步裡特馬來到宣府鎮大軍營寨，交接完畢，你於望臺見遷西城焚燬，一怒之下，決定領兵北上。]

[一月十四日，步裡特馬被剮於宣府陣前，烏格庫無動於衷，你奉牛繼宗軍令，領兩千精騎北上。]

……

[一月十六日，你已出關，關外風雪甚急，你心有所感，領兵前往一處韃靼可能藏身所在。]

……

[一月二十日，你搜尋半天，一無所獲，糧草耗盡，你只得領兵回關。]

“這裡也沒有……”

此時賈瑁已是眉頭皺起，他挑選的兩處地方，都有山脈以阻隔風雪，又有活水供人畜飲用。

若是這兩處地方都沒有，那麼韃靼會將牲畜老幼婦孺安頓在哪裡呢?

賈瑁沉思起來。

賈瑁想著，手指從韃靼世居的飲馬河畔、捕魚兒海一路往下，將自己代入韃靼視角，開始思考其可能藏身的地方。

“韃靼少糧，一路躲避風雪遷徙，要足夠的飲水……”

賈瑁沉吟盞茶功夫，突的靈光一現，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微小之處。

“這裡……”

“從捕魚兒海過來，一路有水，況此地有丘陵，也可藏身，還有一條溪水，縱使不夠用，人畜也可化雪為水。”

“之對，前是我蠢了。若是一眼就能被人猜測到地方，按照烏格庫那般心思，又怎敢把部族婦孺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