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嫌疑人的自白04
馬佳會皺著眉,搖了搖頭,“我聽到現在,這和席金盞有多大的關係呢?只有那個何小勇,是他的朋友。”
包梵聲無奈地笑了下,“不是這樣的。席金盞很早就加入了梅之弦的計劃,比我們都要早。我之前說了,梅之弦在2019年6月份去過昔陽島,為了檢視一下屍體是不是真的存在。但他不知道當時小島咖啡店的管理人已經換了。他害怕自己一個人過去有危險,就在鳳崖島上找了個嚮導。誰知道,席金盞一路上也露出了奇怪的情緒,梅之弦害怕他有問題,就故意說自己一個月前也去過昔陽島,還假裝不經意提到了吳迢和何小勇的名字。這下,席金盞坐不住了。他說何小勇是他的好哥們,人卻失蹤了。”
“這也太巧了吧。”
“也不能這麼說,昔陽島很小,一般不需要嚮導。當地人知道,去了也賺不了什麼錢,只有席金盞,他願意接這活。”
“你認為他是故意的?為了去昔陽島上檢視情況?”
包梵聲點點頭。
“所以這次陳新知他們去昔陽島,也只有席金盞這一個嚮導。”
“其實也不完全是。”包梵聲扭扭捏捏地說道,“我知道陳新知他們打算去昔陽島後就回了家,剛準備出門,尤可追就來了我家,我把她氣走以後,用朋友的手機聯絡了梅之弦。梅之弦又聯絡了席金盞,席金盞在他們到達鳳崖島之前,就和當時接待過島上游客的民宿主人聯絡了,他知道你們會去問話,就說如果有什麼嚮導的活兒,希望幫忙介紹介紹。就這樣,陳新知他們提出要去昔陽島的時候,這活兒自然而然也就被席金盞攬了。”
“然後呢?”
“然後席金盞就跟著陳新知和錢幾重上了島。他看見陳新知手裡拿著照片到處找,他就將兩人故意帶到山間平地,告訴他們,這裡很像照片上的地方。不過,陳新知拉著錢幾重去挖坑這件事,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可能就是天意吧!”
“那明信片呢?”
“明信片也不是祁家強寄的。你們應該查了監控,監控裡的那個人是梅之弦扮的。明信片是他寄的,那來來回回的船票是他提前買的,還有罐子裡的白色粉末,那個藥,也是他找來的。祁家強就是12號登船來昔陽島的,其他的船票,都是我們後來塞到他的衣服裡的。”
“荒唐!”馬佳會狠狠地拍了桌子。
包梵聲被嚇得抖了一抖。
“繼續。”尤可追陰沉著臉說道。
“無論是祁家強身上的船票,還是明信片的署名,包括偽裝,都是為了讓你們認為祁家強策劃了這場聚會。其實,是梅之弦。12號,我、呂繁星、祁家強拿著明信片登了島,和大家會合。預告時間是在13號,但我卻沒有收到任何行動的指令。我以為,13號就是祁家強的大限之日,沒想到,突然出現了一具骸骨。”
“梅之弦也在島上?那也是梅之弦放的?”
“不是。骸骨是席金盞帶上島的,方法你們已經知道了,只是你們算錯了時間,不是12號最後登島的祁家強帶上來的,而是10號,10號最後一個從船上下來的,正是席金盞。”
馬佳會摸了摸腦袋,一臉沉悶。
“11號下午,陳新知和錢幾重在山間平地挖了個坑,12號中午,我們幾個上島。也就是12號晚上,第一次給大家下了藥。呂繁星帶了花茶來,就是為了遮掩藥物的味道。在大家昏睡的時候,我們把屍骨從海里撈了上來,送上了山間平地的土坑裡。”
“我們?”
“是。我們不是扛著屍骨的,是抬著的。我知道,你們檢查了我們的衣服,但因為是抬著的,衣服上的海水成分並不多。”
“祁家強那件衣服也是你們故意弄上海水的咯?”
“其實,那根本不是祁家強的衣服。那是梅之弦之前在監控中穿在裡面的衛衣,洗過以後在海水裡泡過了,晾乾後塞進他揹包裡的。”
“你們12號晚上就已經將屍骨放好了?”
“對。”
“那13號呢?你們打算怎麼讓屍骨出現?”馬佳會問道。
“這可能也是天意吧。我們也沒有料到,祁家強生氣離開後,陳新知和他會去山間平地。陳新知就像、就像上天送來幫我們的,還能幫我們分擔一些嫌疑。其實我們本來並不在意什麼時候發現這具骸骨,也不在意發現骸骨的是不是祁家強。”
“你的話有一個問題。”尤可追打斷了她,“你剛剛說,2019年6月,梅之弦去了昔陽島,當時屍骨已經不見了。”
“是。”
“你又說,這具屍骨是何小勇的。既然當年屍骨都失蹤了,這具何小勇的骸骨怎麼會出現呢?”
“因為當年梅之弦騙了我。他怕我去報警,和席金盞一起,將屍骨運走了。我也是12號夜裡被叫去搬骸骨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是何小勇,為什麼不把兩個人的屍骨,或者吳迢的屍骨搬過來呢?如果你們想讓當年的事情大白於天下,為什麼只搬了何小勇的屍骨呢?”
“因為就連席金盞和梅之弦也分辨不出,兩具屍骨誰是吳迢,誰是何小勇。”
“怎麼可能?他們當時也就死了一個月左右,身上的衣服還是能看出來的吧!吳迢那雙鞋子,熒光綠的鞋子,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尤可追問道。
包梵聲微微張嘴,眼珠子轉來轉去的,臉色有些不對。
“回答問題!”
“哦。因為6月的時候,他們挖開表面的土,只有兩具白骨了,當然還有刺鼻的化學藥品的味道。梅之弦猜測,後來有人翻開了土,將他們的衣物剝下,將化學藥水灑在屍體上面,加速了溶解。目的,就是防止有人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我猜,這個人就是高大雷。他有作案的時間,其他人都在案發後不久就離開昔陽島了,而他在五月底才離開,有半個月的時間處理屍體。你們可以查一查他在5月中下旬的訂單,應該可以佐證我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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