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嫌疑人的自白05
馬佳會摸了摸鼻子,“所以,梅之弦和席金盞將兩具骸骨都帶回去了,卻分辨不出誰是誰?”
“嗯。我想,他們本來也想把吳迢的骸骨帶過來的,但是陰差陽錯,搬來的卻是何小勇的。”包梵聲說道。
“你那天晚上來找我,說骸骨可能不是吳迢的,還要求我們去做鑑定,是哪裡讓你覺得不對勁了嗎?”尤可追問道。
“那天我在和陳新知他們聊天的時候,聽說骸骨的右腿上有一道傷痕。”
“沒錯。”
“何小勇的右腿上也有一道疤,挺可怕的,他和我說起過,是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弄傷的。那個時候,我就隱隱約約感到不對勁了。我去找你的時候,也不是完全確定。”
“然後呢?”
“然後?然後骸骨就被陳新知和祁家強莫名其妙發現了。在調查組的要求下,我們留在島上,等警方過來。”
“你們是怎麼殺死祁家強的?”
包梵聲嘆了口氣,“這件事,其實並不複雜。剛剛在島上發現了一具骸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突然出現的骸骨上。而且,大家基本上都待在一起,主觀上也會給人一種不會出事的感覺。那天中午,客船靠岸,陳新知報了警,趙堅韌也上了島。大家都待在小島咖啡店裡,除了尤可追和陳新知,他們倆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討論案情。”
尤可追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只有做兩件事,第一件事,讓祁家強去山間平地,第二件事,讓錢幾重相信我們當中沒有人離開他的視線。讓祁家強去山間平地並不難,趙堅韌和席金盞先借口找煙,將祁家強騙了過去,祁家強是杆大煙槍,上島幾天了,身上的煙早就抽完了。席金盞故意和他搶奪,也就是為了讓錢幾重撞見,讓他知道,這三個人在後面抽菸。”
“嗯,然後呢?你們用什麼藉口將他騙去山間平地的呢?”
“還用騙嗎?”包梵聲說道,“他們在後面抽菸的時候,席金盞告訴他,這個案子很快就有眉目了,錢幾重在附近檢視情況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寶藍色、帶著星星花紋的絲巾,掛在樹上,看起來很可疑。席金盞當時站在他們身後,親耳聽見錢幾重和陳新知說的,說這極有可能是兇手的。”
“這條絲巾是朱霜豔的?”
“沒錯。朱霜豔有一條絲巾就是這個樣子的,她很喜歡,當時在昔陽島旅行的時候,一直戴在身上。”
“這個細節是你告訴他們的吧?”
“是我。”
“祁家強信了?”
“嗯。他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那條絲巾的位置。席金盞就告訴他,就在山間平地旁邊的一棵樹上,因為位置太高,錢幾重他們沒有取下來,準備等警方來了再說。祁家強就偷偷摸摸熘了出去。”
“他從哪裡出去的?”
“從後面翻牆走的。他前腳剛走,席金盞就去了廚房,乒乒乓乓地翻找東西,但他也很快就從廚房的窗戶翻出去了。我和呂繁星偶爾也會去廚房裡燒點水,弄出點動靜。後來趙堅韌和錢幾重談了會兒話,這樣讓錢幾重感覺到,屋子裡的人一直在他面前晃悠,而他的潛意識裡,祁家強還在後面抽菸呢!”
“席金盞一個人去的山間平地?他能把祁家強弄死?”尤可追有些不相信。
“要是正面對決,難度很大,但你不要忘了,祁家強當時正忙著仰著脖子往上面看呢,他在找絲巾,這也就給席金盞一個最好的時機,他只要將領帶套上祁家強的脖子,從後面反將祁家強背起,不要幾分鐘,祁家強就已經送了命。我甚至懷疑,祁家強有沒有看清殺害他的到底是誰。當然,細節我並不清楚,但席金盞回來,比我們想象地要快。”
“他回來後就讓錢幾重幫他搬冰箱、撿東西,是嗎?”
“嗯。也就是這個時候,呂繁星又喝了杯帶藥物的花茶。然後我把裝有藥物的罐子放進了祁家強的揹包裡,還有那件衛衣。”
“呂繁星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喝茶?”
“為了讓每個人看起來都有嫌疑。為了替席金盞打幌子。為了迷惑你們的視線。呂繁星要堅定地替我和席金盞作證,她喝下有藥的茶,就是為了推翻自己的言論。讓你們覺得,誰都可疑。”
“呵呵!”馬佳會冷笑了兩聲。
“後面你們就都知道了,你們上了島,直接去了山間平地,理所應當地發現了剛死不久的祁家強。”
“我們是一起去的碼頭,所有人,那個時候為什麼沒人發現祁家強消失了呢?”尤可追問道。
“那就要問你們了。我們幾個可都是同夥,自然不會主動提到祁家強,可能當時你們忙著往碼頭跑,也沒有人在意是不是少了個人。不過,即便那個時候你們發現祁家強不見了,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他已經死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五點、六點、七點,你們什麼時候發現都無所謂了。”
“為什麼由席金盞動手?明明有趙堅韌啊,他的體型更有優勢。”
“這好像是因為席金盞和梅之弦有言在先,要由席金盞來動手。可能,他想親自替朋友報仇吧!”包梵聲說道。
“然後呢?你們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呢?”
“我們原來的計劃,到這裡就結束了,無論你們調查的結果如何,我們都接受。畢竟,我們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了。可是,席金盞死了。”
“你知道是誰殺的嗎?”
包梵聲搖了搖頭。
“只是因為席金盞死了,你和趙堅韌就決定站出來認罪?”尤可追皺著眉頭問道,“這可是謀殺,你們就認了?還是說,這也是你們的計劃之一,現在要把罪行都推到已經死了的席金盞身上?”
“還有兩個原因,第一,趙堅韌成了嫌疑人,我知道,他不是。第二,我也是才從薛春春那裡得知,當年在現場穿著男士外衣的人不是祁家強,而是朱霜豔。我們殺錯人了。”包梵聲痛苦地說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