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進詢問室開始，包梵聲就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這一刻才開始顯露出自己的悲傷和痛苦。

  “是我，都怪我。我認錯了人，照片是我拍的，第二天在咖啡店，我看見祁家強的時候，他就穿著這件衣服，我理所當然地把他當作那天晚上在山間平地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祁家強，他不應該死的。”包梵聲開始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包梵聲，梅之弦人呢？在鳳巖嗎？”

  “原來在。”

  “什麼叫原來在。”

  “我聯絡不上他了。”包梵聲抬起頭，“席金盞死後，趙堅韌變成了嫌疑人，他開始懷疑有人故意陷害他。本來，我們的計劃到這裡就結束了，可是現在，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和我說，想要自首。我讓他再等等，我想，就算自首，也要等呂繁星和梅之弦同意，我們一起來自首。”

  “然後你就發現，梅之弦聯絡不上了？”

  “嗯。梅之弦失聯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害怕，席金盞的死是他乾的，更害怕，他也遇到了不測。直到昨天晚上，我聽薛春春說，當時在現場的不是祁家強，我知道我認錯人了，導致大家錯殺了祁家強。我想了一夜，沒辦法、沒辦法接受，所以，一早就和趙堅韌說，我們自首吧。”包梵聲痛苦地說道。

  “呂繁星呢？你們沒有和她溝通嗎？”

  “我之前和她提過，她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都同意自首，她也沒意見。只是，今天我們過來自首，還沒來得及和她說。她應該還不知道。”

  馬佳會遞過來一張紙，“梅之弦的聯絡方式寫一下。”

  包梵聲立馬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你們最好快點，我害怕他也會有什麼不測。”

  “如果他有什麼不測，不就是你們三個嫌疑人之一，或者合夥做的嗎？”

  “還有那個失蹤的朱霜豔呢！現在，我們可是她實實在在的仇人了。”包梵聲看著自己交叉的雙手，默默地說著。

  “包梵聲，為什麼你這麼在意朱霜豔？”尤可追問道，“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主動提到朱霜豔了。她的失蹤，和你們幾個有什麼關係嗎？”

  包梵聲舔了下嘴唇，“失蹤了，不是很可疑嗎？”

  “你剛剛說的那幾個案子，高大雷的死，你說是梅之弦做的，祁家強的死，你說是席金盞做的。這兩個人，一個失蹤，一個死了。你當然可以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啊！”

  “你認為我是故意栽贓陷害他們的？”

  “我認為不會這麼巧，動手的人都出事了。這麼和你說吧，我覺得你在為你自己和趙堅韌洗清嫌疑。梅之弦也許是幕後策劃的人，但高大雷絕不是你們第一個受害者。你們第一個受害者，是趙堅強吧，動手的是趙堅韌。”

  “呵呵！你還在懷疑趙堅強的死呢！這個案子，問我也沒用，當時我可不在雷迦山上。”

  “高大雷的案子呢？”

  “我也是臨時被叫過去的。”

  “呂繁星呢？她為什麼會同意和你們一起，害死自己的老公？”

  “這你就要問她了。我只是替她完成了不在場證明而已。我想，她必然也是對高大雷起了殺心，這一點，被梅之弦看出來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溝通的，但梅之弦有那個能力，說服別人加入他的計劃。呂繁星也有她自己的故事，也值得你們去了解一下。”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自然會去找她。”馬佳會摸了摸下巴，“我猜，梅之弦也用了同樣的方法去找了祁家強的妻子朱霜豔吧。他想把當年的真相告訴她，拉著她一起加入這個復仇計劃。可惜，因為你認錯人了，導致局面失控。他將復仇的計劃告訴了朱霜豔，導致朱霜豔明白，一旦讓你們知道她才是你們要找的人，只怕你們的矛頭又會指向她。包梵聲，我問你，你們到底有沒有對朱霜豔動手？”

  包梵聲搖了搖頭，“我都承認這麼多了，何必再瞞著你們呢？朱霜豔的情況我不清楚，她失蹤的事還是梅之弦告訴我的。我相信他。”

  “也許梅之弦知道了朱霜豔才是那天晚上出現在山間平地的人，索性就直接殺了她呢？”

  “那你們要去問梅之弦了。”

  “我們會去的。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梅之弦聯絡不上的？”

  “昨天下午。我試著聯絡他好幾次，手機都是關機狀態。”

  “包梵聲，我最後告訴你一次，不要再讓我們發現，你還有什麼沒交代清楚的。”馬佳會說道。

  包梵聲木訥地點點頭。

  馬佳會起身說道：“我們去看看趙堅韌吧，看他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說完，離開了房間，尤可追離開前，看著包梵聲嘆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

  馬佳會在門口就停下了腳步，將寫著電話號碼的紙遞給了薛春春，“春春，把這個梅之弦給我找出來。還有這個包梵聲，隔一段時間你就過去問幾個問題，看看她有沒有前後矛盾的地方。別被包梵聲騙了，她這個人，指不定之後證詞會不會變，你記住了，她是個嫌疑人。”

  “好！”

  馬佳會掐著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尤可追也很疑惑，不是說要去見趙堅韌嗎？為什麼他現在又猶豫了起來。

  “小尤，你覺得包梵聲剛剛的話，是真的嗎？”

  尤可追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相信她？”

  “她承認的，可是策劃謀殺的罪名。一般人，會沒事冒認這個罪名嗎？但我也不覺得她完全說了實話，哎，我還是覺得趙堅強的死，和趙堅韌脫不了干係。”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趙堅強的案子，已經過去很久了，趙堅韌和那個姓湯的，還是一個陣營的。與其在這個案子上花費時間，還不如查一下高大雷死的時候，這個趙堅韌人在哪裡。”

  “馬隊長，你的意思是？趙堅韌當時也在良州？”

  “連包梵聲都被叫去了，這個趙堅韌怎麼可能不在呢？只要他在，也許他的任務比包梵聲要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