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消失的策劃者05
607房間的門剛一開啟,給人的感覺和剛剛兩個房間完全不同。這間屋子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床上亂糟糟的,還有個靠枕掉在了地上,桌面上一片狼藉,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馬佳會和尤可追卻並沒有心思細看,立馬快步走向陽臺。在陽臺上,他們看見了想要看到的痕跡。
他們發現了一個不完整的鞋印。
“看,這應該就是他從上面降下來的時候,踩在這裡,跳下來的。”尤可追激動地說道。
“可他807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為什麼這個房間裡,他幾乎沒有處理過?”
“因為他知道,如果我們找到607來,就已經知道他是嫁禍給趙堅韌的了。他再想隱瞞也沒有意義了。”尤可追轉身回到了房間,叉著腰說道,“還是趕緊請蔣章臺老師過來檢查一下吧。確認一下,住在這個房間裡的到底是不是梅之弦。”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不過,不是梅之弦,還能是誰呢?”馬佳會說著,去走廊打起了電話。
尤可追看著屋裡的陳設,住在這裡的客人像是臨時有事匆匆出了門,電水壺還插著電,沙發上堆了一些超市的塑膠袋,裡面裝了一些零食和速食產品。
電視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也沒有人去撿。茶几上放著一個玻璃杯,裡面泡著的綠茶已經泛黃了。旁邊還有一個紙袋子,尤可追走上前一看,裡面裝的正是一捆尼龍繩,和勒死席金盞的繩子一模一樣。
“馬隊長!”尤可追衝著門外喊道。
“怎麼了?怎麼了?”馬佳會慌慌忙忙跑了進來。
“你看。”
馬佳會一看繩子,就明白尤可追的意思了,“看樣子,你的推測是對的。這傢伙,還真的是故意嫁禍給趙堅韌的。他和趙堅韌到底有什麼仇呢?”
“現在我們怎麼猜測都沒有用,先弄清楚這個房間裡住的到底是誰吧!”
苗鞦韆那邊很快就有了答覆,807房間住的是一個叫程蔓蔓的女人,607住的則是一個叫張遠的男人。他們倆都是在一週前辦理入住的,也囑咐了前臺,平時不要讓清潔人員打擾他們。苗鞦韆看了下監控,程蔓蔓是一個個子高挑的女人,一頭微卷的長髮披在肩上,帶著一副遮住半邊臉的墨鏡,幾乎看不清長了什麼樣子。而那個張遠,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還一路低著頭,幾乎躲開了所有攝像頭。
程蔓蔓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是25號上午7點,她從807房間出來,拎著一個拎袋,走出了酒店,然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這個張遠最後一次出現也是在25號,他在下午2點的時候,拿著手機出了門,也消失在酒店大門口的監控中,再也沒有出現。
尤可追一把接過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苗鞦韆說道:“小苗,我現在懷疑這個張遠和程蔓蔓是同一個人,你看一下他們的身高和身材是不是相符。還有,你不能只看他們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我猜測,這個人殺害了席金盞後,從707房間下到607房間,那他還需要再回到807房間,將繩索解開,將單人沙發搬回原地。繩索現在在607發現了,也就是說,他從807離開後,換了身衣服回到了607,607才是他的大本營。你幫我確認一下監控,看看他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
“還有,小苗,安排人去酒店門口排查,看看監控拍到這個張遠離開酒店後去了哪裡。如果小尤的推測是對的,你還要找到他是在哪裡換裝的,這個地點找到了,也許張遠的真實身份就不難查出來了。”
“好,我馬上去查。”
二十分鐘後,蔣章臺出現在了房間門口,他的身後除了兩個經常跟著他的徒弟外,還站著眉頭緊鎖的陳新知和錢幾重。
“你們怎麼來了?”尤可追低聲問道,目光緊盯著馬佳會,見他沒有說什麼,也便鬆了口氣。
錢幾重說道:“我們剛剛在電梯裡看見蔣老師,聽說這裡出事了,就跟過來看看。”
“呵呵。”尤可追不太相信他們的說辭,“你們在7樓,這裡是6樓,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又不是吃飯時間,你們在樓下幹什麼?”
“等你們。”陳新知冷冷地說道,“正好看到蔣老師,就跟著他過來了。可追,今天上午我們沒看見包梵聲,據說趙堅韌也不見了,就在剛剛,呂姐也被人帶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尤可追點了點頭,這才說得通,呂繁星被帶走了,讓他們倆心生疑惑,所以去大廳守著,想看看他們會不會出現,這樣就可以問問調查進度了。她看向了馬佳會的方向,一邊是剛剛對她信任起來的馬佳會,一邊是自己的隊友,她有些遲疑。
陳新知眉頭一皺,尤可追的欲言又止讓他感到很不安,“不方便透露嗎?我們還是嫌疑人?”
尤可追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太複雜了,晚點我找你們細聊。總之,祁家強的死是他們所有人合謀的,包梵聲和趙堅韌已經自首了,總策劃是甘天悅的心理醫生梅之弦。”
錢幾重張了張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新知還算淡定,“這個房間就是梅之弦的?他一直在暗中配合他們?”
“不知道。”
“難怪我們步步都落在他們後面,原來他們是合謀的。”錢幾重咬著牙說道。
“不止呢!包梵聲認錯了人,祁家強不應該死的,他們想殺的是朱霜豔。”
“什麼?還錯殺了人?”
“包梵聲呢?”陳新知打斷了錢幾重的話,問道。
“她?她現在可是犯罪嫌疑人,還能在哪?”
“我能去見見她嗎?”陳新知扭頭問道。
“啊?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陳新知似乎有些失望,他默默地點著頭,“我知道了。”
“老陳,你想見她,是有什麼原因嗎?”甘天悅試探著問道。
“啊!我只是覺得,發現自己認錯了人,她一定很傷心!”陳新知看著窗臺,淡定地說道,“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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