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消失的策劃者06
尤可追扭過頭,看著陳新知那張冷峻的臉,她忽然感覺不對勁了。雖然陳新知一直都是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但她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她一直以為陳新知和錢幾重可以理解她公事公辦的態度,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漸行漸遠了。更讓她感到後怕的是,她想起了在走廊上,他們倆和包梵聲並肩而站的樣子。真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信任與默契竟然建立了起來。就連她提到包梵聲來自首這件事,陳新知也沒有開口問什麼。是因為信任嗎?
尤可追心裡有些吃味,只能告誡自己不要多想。她感覺到手機在震動,看了眼,立馬上前和馬佳會說道:“馬隊,鳳崖島那邊有訊息了。”
“哦?”馬佳會轉過頭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陳新知和錢幾重,並沒有多說什麼。
尤可追見狀也就提高了嗓音,說道:“席金盞在兩年前遇到過一次風暴,他比原定回家的時間晚了幾天,家裡人報了警。我讓他們幫忙查了下報警的時間,第一次接到報警電話,是在2019年5月14日。”
“5月14日?那不是甘天悅離開昔陽島的日子嗎?”
“沒錯,席金盞當年遇到的那場風暴,就是包梵聲口中昔陽島上狂風暴雨的那天,也是所有人都不睡覺跑上山幹壞事的那天。”
“你懷疑當時席金盞也在島上?席金盞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5月17日一早,警方就接到電話,說席金盞回了家。但據我們瞭解,席金盞回家後,大病了一場,人也瘦脫了相。再加上,他那麼堅持要親自為朋友報仇,只怕是親眼看到了什麼。”
“可5月14號風暴已經結束了,他為什麼不回家呢?為什麼要等到17號呢?”陳新知忍不住開口,“甘天悅是14號離島的,包梵聲更早,是12號離島的。就說明,至少在12號那天,就已經風平浪靜了。就算他當時正在昔陽島上,潛伏了一週,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嗯,包梵聲說過,暴風雨過後,她也在島上尋找何小勇的船,但一直沒有找到。如果何小勇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是讓席金盞送他來的呢?”
馬佳會搖了搖頭,“那席金盞也應該和朋友在一起啊!或者,席金盞只是送了朋友去昔陽島,自己將船開走了?留在島上是為了蒐集證據?”
“哎!”尤可追嘆了口氣,“這個席金盞也不簡單。”
“你們聊完了嗎?”蔣章臺轉過身來,他的右手捏著一個皮夾子,從裡面慢慢抽出了一張身份證,遞給了馬佳會。
“梅之弦?真是他?”
“不止,還有程蔓蔓和張遠。”蔣章臺又遞過來兩張身份證,“至少可能證明,607和807是同一個人租的,就是這個梅之弦。”
“程蔓蔓也是他?”
蔣章臺將一個黑色運動包提到眾人面前,拉開拉鍊,“所有的傢伙都在這裡了。墨鏡,假髮,口罩,帽子,化妝品,還有長裙和鞋子。這個梅之弦還真能藏的。生怕你們找到了他。”
“這間屋子裡這麼多證據,也沒見他好好收拾一下。”錢幾重忍不住說道。
“只怕,他還沒來得及收拾。我看了下,他的錢包還在房間,更不要說身份證了,他應該沒來得及做好收尾工作,就被人喊了出去。”蔣章臺叉著腰說道,“還有這條繩子,長度足夠兩層樓了。小尤的推測,我還要去807看看才能確定。”
說完,蔣章臺帶著兩個徒弟,拎著工具箱離開了房間。
馬佳會嘆了口氣,用手扶著陽臺玻璃門的門框,整個人顯得力不從心,尤可追他們也沒敢打擾,只是默默地站在後面。
馬佳會緩了一會兒,說道:“小尤,我們還是去問問呂繁星吧。”
“我就不去了,您帶上韓嘉禾吧。我想去樓下看看監控。現在,找到梅之弦極為重要,我去看看苗鞦韆那邊有什麼進展。況且,蔣老師還在這裡呢!有什麼事,我也能照應著。”
馬佳會點了點頭,“行!你要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我提醒你一句,在真相大白之前,萬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尤可追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的。”
尤可追將馬佳會送出了酒店後,就轉身前往監控室了,誰知還沒進門,就看見監控室門口站了兩座門神。
陳新知和錢幾重靠在門旁,一個愁眉不展,一個皮笑肉不笑。
“行了,人都走了,跟我進來吧。”尤可追無奈地說道。
“是啊,人都走了,你趕緊給我們講講案子的情況,這兩天我們得到的資訊也很少,也很急啊!”錢幾重跟著後面說道。
尤可追坐在電腦前,翹起了二郎腿,問道:“你們先給我說說,你們都知道些什麼?”
“啊?”
“別給我裝,這幾天你們和包梵聲形影不離的,就沒探聽出些什麼?”
陳新知接過話題,“她沒有明說,我的感覺是她被牽扯其中,但參與的並不多。”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觀察過她的表情。這幾天我們總是在一起討論這個案子,她雖然話不多,但我明顯能感覺到,她在我提到每個和案件相關的人時,會有一些有意思的反應。比如,祁家強,那就是厭惡,高大雷,也是厭惡。”
“這也不奇怪吧!”
“但我提到呂繁星的時候,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一直眉頭緊鎖,我覺得,那是一種擔憂。”
“呂繁星?她擔憂什麼?”
“呂繁星這個人的情緒藏得很深,包梵聲擔心她也不足為奇。我覺得,就算她殺了人,還是可以心平氣和地站在人群之中。”錢幾重撇著嘴說道。
“最重要的是,當我提到趙堅韌的時候,她沒有反應。”
“沒有反應?”
“嗯。”陳新知點了點頭,“她從來沒在我們面前掩飾過對誰的厭惡,也就說明她不在意這些,或者,真情流露才是最自然的,不易被我們懷疑。但在趙堅韌這裡,她刻意隱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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