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鳳崖島上的對峙04
要找到朱霜豔和祁福生,原本就不是什麼難事,這小孫心裡清楚,他們怎麼也逃不出鳳崖島,這只是時間問題。可他沒有料到,找到兩人竟然這麼快。
同事收到訊息,祁福生和朱霜豔住在附近的一家民宿裡。登記時,用的正是閆紅這個假名字,又是大晚上臨時來投宿的,這讓民宿老闆起了疑心,就告訴熟悉的警員,這才傳到了小孫的耳朵裡。
連抓捕都比想象中順利。朱霜豔和祁福生都在房間裡,雖然沒料到這麼快就被抓住了,但他們也沒怎麼反抗,順從地跟著小孫離開。
朱霜豔一路上都緊握著祁福生的手,生怕一撒開就再也看不見了。小孫見他們倆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最開始的時候就報警,哪需要走到現在這一步呢?
馬佳會早已雙手叉著腰,站在門口等他們了。下車前,朱霜豔安慰地拍了拍祁福生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擔心。
馬佳會黑著臉,說道:“朱霜豔,你終於肯現身了?”
朱霜豔尷尬地笑了笑,“是啊!本來也沒準備跑,想和兒子單獨相處幾天,就回去自首的。沒想到,你們的速度這麼快!”
“你要是真想和兒子多待幾天,就不應該對梅之弦做出這種事!”馬佳會說到這,看了眼祁福生,想從他的表情中確定他是否知情。
“梅之弦?我對他做什麼了?”朱霜豔臉色一沉,緊張地問道,祁福生也是一副慌張的表情。
“人已經沒了,你說呢?”馬佳會咬著牙說道。
“啊?不,冤枉啊!我沒有殺梅之弦!我怎麼會殺他呢?”朱霜豔急了,“我、我,我沒有殺他啊!他真的死了嗎?”
“你說呢?這事兒我能跟你開玩笑?你沒有殺他,你為什麼大晚上帶著祁福生去民宿住呢?”
“我、我昨晚是和梅之弦吵了兩句,真的,就是起了點小爭執。”
“小爭執?要你帶著孩子連夜離開?小爭執?結束以後梅之弦就死在了屋子裡?”
“真的!我說的是實話。對了,包梵聲呢?梅之弦死了,她人呢?”朱霜豔突然緊張起來。
一直在人群后面的包梵聲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往前走了兩步,卻沒想到,迎面而來的是朱霜豔潑的髒水。
“是她啊!你們怎麼不懷疑她?昨晚明明只有他們倆在家,梅之弦死了,你們不懷疑她,懷疑我們母子幹什麼啊?”朱霜豔突然激動起來。
馬佳會看了看包梵聲,見她絲毫沒有為自己辯護的樣子,這才問道:“懷疑她?她不是被你們綁過來的嗎?”
“你問問她,我們這一路綁過她嗎?沒有啊!她根本就是自願配合我們的!你見過哪個被綁架的人這麼自由的?有自己的房間,還能行動自如?就算真是被我們綁架了,她更有理由殺了梅之弦啊!他是她的仇人啊!”
包梵聲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苦笑了起來,“這就是你們要我幫忙見證的事情?這是你們栽贓嫁禍我的啊!你們都是騙子,把我騙過來,說我是兇手。我不會再相信你們的話了!馬警官,他們告訴我,他們還有計劃,需要我來當一個見證者。讓我什麼都不要做,等著就行了。現在我清楚了,他們就是要一個替罪羊!”
薛春春拉住了她,包梵聲現在說這些話,根本沒有證據,她連對方的計劃是什麼都不知道,除了讓場面更亂以外,沒有別的用途。
包梵聲見薛春春拉住了自己,便識趣地閉了嘴,她就不信了,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還能硬生生地嫁禍給她嗎?包梵聲突然意識到什麼,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調查組三人竟然一個也不在,只有那個韓嘉禾抱著雙臂,站在一邊,不發一言。
包梵聲一下子心虛了起來,她之所以這麼膽大地跟著朱霜豔他們,就是因為背後有尤可追他們的支援,現在他們一個也不在,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包梵聲看了看薛春春,乖乖地閉上了嘴。
薛春春問道:“朱霜豔,你昨晚幾點離開的?”
“幾點?十一點多!”朱霜豔的情緒還有些激動,“梅之弦出去買東西了,包梵聲上樓休息了。我在樓下等他,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們在客廳裡聊了兩句。”
“聊了什麼?”
“下一步怎麼辦。這個地方是梅之弦選的,他再三保證不會有人找到這裡的,我們可以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說了,我願意自首,在那之前想和兒子相處幾天,畢竟以後未必有機會了。可到了這裡,我心裡就感覺不踏實。我感覺你們遲早會找過來。”
“哼。”薛春春悶哼一聲,心想她的直覺倒是準。
“我就和他商量,要不要換個地方。我喜歡有退路的地方,這裡,沒有。他說要先避避風頭,現在行動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就為了這個事情產生爭執?至於搬出去住嗎?”
“你不知道,昨天我們過來的時候,被鄰居看到了。那個女人知道他叫梅之弦,我怕,怕她會告密。”
馬佳會點了點頭,這倒也和鄰居的證詞對上了。
“我害怕,我不能冒險,所以,我乾脆就帶著兒子去附近找了間民宿。”
“閆紅這個名字,你不是在汽車站用過嗎?為了試探我們,你應該也知道,這個身份已經暴露了。”
“那我能怎麼辦?難道用我和福生的真實資訊嗎?我只有這一張身份證了。橫豎都會被你們找出來!還不如賭上一把!民宿的管理一般都比較散漫,用閆紅的名字登記未必會被發現,總比梅之弦用真名租房好吧!”
馬佳會搖了搖頭,顯然這個理由沒能讓他信服。
朱霜豔偷偷撞了撞祁福生。
祁福生也開了口,“我昨晚一直和我媽在一起,我能證明,她沒有殺人。是她,是包梵聲,一定是她乾的!我們走的時候,梅之弦還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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