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鳳崖島上的對峙07
冉庭秋站在船上,吹著海風,沒想到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甚至還出現了新的死者。她和蔣章臺幾乎同時收到訊息,讓他們立即趕往鳳崖島。
等他們終於趕到目的地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小孫正帶頭維持著秩序,他一眼就看見了冉庭秋他們,上前將他們帶往了現場。
馬佳會正在屋子裡雙手叉腰,來回踱步,臉色也不是很好,還是旁邊的薛春春看見了他們。
“冉法醫,蔣老師,你們來了?”
馬佳會聞言,這才看到門口的一行人。
“現場在哪裡?”蔣章臺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在樓上。跟我來。”
蔣章臺和冉庭秋來到了二樓第二間房間門口,兩人換好裝備,走進了房間。蔣章臺從門口開始檢查起來,冉庭秋則是直奔著地上的屍體走去。
薛春春和馬佳會站在門口,像是在等成績放榜的學生一樣忐忑不安。趁他們全副身心都在關注現場的時候,韓嘉禾早已前往鄰居的家裡。在這裡,包梵聲和朱霜豔母子被分別看管著。
包梵聲看到韓嘉禾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應,似乎在看一個無關的陌生人。她和韓嘉禾相處的時間很短,不瞭解這個人,所以,在她眼裡,韓嘉禾和小孫也沒什麼區別。
見她又低下頭去,韓嘉禾上前兩步,蹲在地上,平視著她,說道:“我過來提醒你一下,現在的狀況對你很不利。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也很難幫到你什麼。”
包梵聲悶哼了一聲,“我能知道些什麼?我剛剛都已經說過了。”
“那就再回想回想,他們一路上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韓嘉禾耐心地問道。
包梵聲皺起眉頭,她現在腦子一團漿煳,哪裡想得起來這些東西。這兩天的遭遇讓她一直處於神經緊張的狀態,現在有鬧了這一出。
“啊!”包梵聲突然直起身子,“那個,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麼了?”
“昨天晚上,梅之弦出門的時候,朱霜豔把當年昔陽島上的事情告訴了我,還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沒錯,這兩天,他們一直告訴我,不要有心理負擔,不要對甘天悅的死過於自責。”
“你把這兩天他們和你說的話,還有朱霜豔告訴你昔陽島上的事,都和我說一遍。”韓嘉禾認真地說道。
韓嘉禾步履沉重地回到了二樓現場,他的腦子裡還是剛剛包梵聲和他說的話。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朱霜豔要把當年的事告訴包梵聲,為了取得她的信任嗎?難道梅之弦的死不是計劃之中的事?而是一次意外的殺人?
韓嘉禾神情恍惚的樣子,被薛春春看在了眼裡,她剛想問他怎麼回事,就看見冉庭秋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怎麼樣?”馬佳會迫不及待地問道。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夜裡十二點到一點之間。”
“什麼?”馬佳會忍不住打斷了她,“你確定?包梵聲說一點二十的時候,還聽見他的房間裡有腳步聲呢!”
“我確定。”冉庭秋淡定地說道,“他這個狀況,絕不可能在一點二十的時候還走來走去。當然,除非是嫌疑人,不然就是包梵聲在說謊。死者的死因已經確認了,頭部受到的重擊,是致死的原因。”
說到這裡,冉庭秋突然嘆了口氣,走到屍體旁邊,指了指傷口地位置,說道:“這個重擊的位置,和何小勇頭部的傷幾乎是在同一個位置。”
“兇器呢?”
“我在傷口位置發現了一些金屬物質,還不能確定是什麼,但應該是鐵質的鈍器。”
“我知道兇器是什麼!”蔣章臺拎著一把鐵鍬走了進來,“你們看。”
馬佳會立馬蹲下來,看著鐵鍬底部的位置,還有沾有血跡和人類的毛髮,顯然兇手是拿著鐵鍬敲打了死者的腦袋。
“第一現場就是這裡嗎?”
“是這裡沒錯。你看到現場周圍的血跡不多,是因為床上的被子。”蔣章臺將鐵鍬交給徒弟後,掀開了藏青色的被子,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看。這就是死者這個死亡姿勢的原因。死者的上半身在地上,被子是搭在床和椅子上的,你看,這裡有椅子的四隻腳留下的痕跡。被子像個帳篷一樣,將死者罩在中間,兇手再用鐵鍬襲擊了死者。所以,我懷疑死者遭受重擊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這裡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
“那兇手用被子罩住,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呢?”
“為了防止血跡大量飛濺,也為了避免自己粘上血跡吧。冉法醫,恐怕還要給死者檢查檢查,看看他體內是不是有什麼安眠藥的成分。”
“好!”冉庭秋點點頭,她原本也有這個打算,畢竟現場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無論是包梵聲和朱霜豔都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殺死梅之弦。
“還有,我在房間裡找到了三根長髮。”蔣章臺拿出了證物袋。
所有人看見裡面的毛髮心裡都是一沉,這顏色和長度都和包梵聲的頭髮很像。朱霜豔的頭髮絕沒有這個長度,顏色也沒有染過,只有包梵聲符合。
“這三根頭髮分別是在移動過的椅子上,鐵鍬所在房間的地板上,還有床底下。我會拿回去對比一下的。”
“鐵鍬上有指紋嗎?”薛春春問道。
“沒有發現指紋。不管是鐵鍬還是門把手都沒有。我想兇手可能清理過現場了。按理說,梅之弦回到房間,門把手上應該也有他的指紋,現在都是乾乾淨淨的。”
韓嘉禾站在門邊,皺著眉頭,現在的情況對包梵聲極其不利。這些頭髮如果真是包梵聲的,而她又不能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怕是要成為最大的嫌疑人了。關鍵還是她的證詞,一點二十左右的腳步聲,到底是兇手還在房間裡,還是包梵聲說了謊呢?
“那腳步聲呢?”薛春春問了出來,“包梵聲說的腳步聲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如果梅之弦是在房間裡被殺死的,包梵聲聽不到一點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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