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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以為仙家不會死，不會受傷，無所不能…

  其實根本不是，他們也會心寒、會疼、會有劫難，他們只是在護著你的時候，才會表現出無所不能的樣子…

  黃毛毛總是裝出一副老城的模樣，挑著眉說自己的弟馬自己不疼誰疼？

  他用事實來告訴我，他有多疼我…

  沒了千百年的道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我突然想起了阿荼發過的血咒，永生永世永不得愛，無論是哪種愛，我都不配得到！

  在我身邊敢愛我的人都不會得到好下場，是吧？

  我掀開被子，額前的碎髮被汗沁透，粘粘的貼在額頭上。

  “肆叔，你讓她回來吧！”

  “你想好了？”

  對於我的決定，他沒有一絲意外，甚至連那個她是誰都不曾問過。

  我點了點頭，“想好了，無論如何讓自己變得強大，我還是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也許，她可以。”

  我以為他會很開心，可卻沒在他的眼睛裡看出半分喜悅。

  甚至有不忍，心疼和愧疚。

  “好，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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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恢復的日子裡胡九殷和黃雲天沒有出來過，可能是害怕我問黃毛毛的事。

  大家以為我對這件事情不知情，故意在我面前維繫平和。我也全力配合，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我努力的去做復健想讓自己早點站起來，可能各項機能永遠達不到曾經的樣子，如果蹄莫日後偷襲我時，我只能選擇舉手投降。

  我一直住在肆叔這邊，因為我在等那一天的到來。

  麒麟途中來看望過，他說肆叔將血瞳封在她當年的棺材中，那棺材被挖出來的時候，裡面的白骨上貼著好多腐爛的人皮。

  我面無表情的問他，“為什麼不讓她永遠的消失在三界？”

  “因為那隻小鬼，其實你極速墜落時黃毛毛立刻朝你奔來，小鬼趁著他為你擋災時偷襲了他，所以…

  爺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無望的活，那小鬼被釘在棺材裡面，永遠體會扎骨之痛不得安，血瞳女只能無望的看著她痛苦，毫無辦法。”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麒麟這隻悶葫蘆能特意跑過來和我說這些，一定是肆叔授意。他在告訴我他已經幫我報了仇，他想讓我放下對黃毛毛的愧疚。

  當晚我去到肆叔臥房，看到他一個人坐在窗邊喝酒，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黑色的衣服上顯得有些落寞。

  我動作遲緩了走了進去，他起身過來扶住我的手臂，語氣像哄孩子一樣對我道：“你找我叫他們來告訴我就好了，怎麼還自己過來了？”

  “我想活動活動筋骨，已經沒事了沒那麼嬌貴。”

  他扶我在另一張椅子處坐下，問道：“找我是有事嗎？”

  我點了下頭，“有點，那天我跟您說讓阿荼回來的事…”

  “你後悔了？”他問。

  “沒有，我是想說如果阿荼回來，您能不能迴歸尊位？”

  他表情難看，“給我一個理由。”說完，在另一張椅子處坐下，開始轉動拇指上的扳指。

  “纓禾身上的怨氣不能等了，她需要你。而且，您的目的不就是讓阿荼回來嗎？如今我已經答應了，你也不必再擔心了。”

  他眉頭微蹙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沉默很久薄唇再次開合。

  “你認為我這麼做，只是為了讓你收回阿荼的靈珠？”

  “我沒有那麼想，只不過肆叔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我也跟著佔了便宜，擁有靈珠我便能有強大的能量，我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所以也不再需要您來干預我的事，豈不是一舉兩得。

  肆叔，我跟你說實話吧！

  我想要的只是她的靈珠，但我絕對不會讓她控制我的思想，對不起。”

  再說這番話時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毫無波瀾，故意將話說得決絕又難聽。既然愛我的人都不能得到好下場，這次我要離他遠遠的，哪怕他會恨我也無妨。

  顯然，他整個人瞬間冷了下來。

  我以為他會發怒像以前對別人一樣，懲罰起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讓你死也會將你推入阿鼻地獄中受盡無盡折磨。

  看他對那對母女的懲罰就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

  他本就是亦正亦邪的存在，沒有任何條例能夠約束的了他。

  雖然在我出事前他性情大變，一天天看起來無所事事，可是無論他笑臉再盛，誰又敢在他面前放肆呢？

  “你想好了？”他漫不經心的問。

  “想好了。”說完，我摘下脖頸那塊帶了幾年的玉牌子，放在桌面上像他的方向一推，“肆叔許諾過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為您效力隨時可以選擇離開，還希望肆叔不要食言。”

  “可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我離開。

  整場談話下來我們是那麼的心平氣和，沒有爭執更沒有爭吵，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踏出那扇門的時候心裡空嘮嘮的感覺，不過自己做的決定也沒什麼好矯情，沒那個資格只是覺得辜負了他的培養和這些年的照顧，我像一隻白眼狼養熟了狼走了連頭都沒回。

  我從肆叔家走出去後胡九殷在樓下等我，這還是黃毛毛走了以後他第一次出現。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勸道：“過去了，別想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我身邊任何人受傷，黃毛毛的事情給了我一個深刻的教訓，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

  “十三啊！你確定要拿回靈珠嗎？”

  “我不想，可我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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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狐仙堂以後第二日便開了大門，大眼和生子兩個人結伴過來。

  他們倆雙手拎著水果站在門口的時候表現的侷促，遲遲沒敢進門。

  小桃拿著水盆在他們倆腳下一直灑水，嘴裡唸叨著，“哪裡來的這麼大灰，真髒！”

  我能從四樓掉下去生子是主力軍，大眼手臂纏著白色的紗布，看來他的傷還沒有好。

  “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和十三師傅道個歉，可以進去嗎？”

  小桃將水盆卡在腰部，“道歉？怎麼不等人摔死了在道歉呢？道歉有用嗎？能減輕對我姐造成的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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