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裡是金佳璐平時見顏國章的地方，那天她不知為什麼比約定的時間提早到了，所以偶然撞見。”

  “有這個可能。那麼門是原本就開著，還是金佳璐開啟的？”

  “如果是外房門，又是談事情的地方，金佳璐應該不會有鑰匙吧……要麼就是那種半密封的防盜門，門上有欄杆，會有間隙。金佳璐鏡頭裡的遮擋物也可能是防盜門的欄杆。”

  “那樣他們還是很不小心啊，開著門談話，不怕被人聽到嗎？”

  “如果他們不害怕這樣被聽到，有可能是那種獨梯獨戶的結構，要麼就是和同層的其他住處相距夠遠；再不然就是那種辦公樓，那一層只有他們一家。”

  “好，這樣範圍縮小了不少，我們先找出這塊區域內所有商住建築的平面圖，再慢慢篩選。”

  金佳璐聽完兩人的聊天，也點了點頭。說幹就幹，她不顧疲憊的身體，打起精神來和劉彥凌之葦一起工作起來。

  陳潤金被抓走以後，堅持說他們兩個不認識，金佳璐只是路上看他可憐，請他進來吃東西而已。他們兩人懸殊的穿著打扮，這個解釋倒也令人信服。最後金佳璐做了檢測，略略談了話，就被放回來了。

  三人劃分了一下區域，各自在網上搜尋這些樓盤的租售資訊，差不多就收集全了戶型的平面圖。滿足條件的，首先客廳面積不能小，同一樓層房門間距不能太近，這就篩掉了一大半地盤。

  “你看影片的時候，鏡頭和沙發離得比較遠，那中間有沒有類似書架、門簾或者大型植物一類的隔斷？”

  凌之葦問。

  “沒有，直接就照到了沙發，中間沒有什麼東西。”

  “那麼入口有玄關一類的戶型也可以排除掉了，如果是住宅，應該是開門就是直通客廳的款式，這樣佈局才比較正常。金佳璐拍攝的位置也應該就是房門沒錯。”

  “好，排除掉這一類的住宅，剩下還有多少？”

  三個人各自把手中的資料集中了一下。

  “這邊的小區有幾棟樓是符合這個戶型的，辦公樓也基本符合，那邊還有一棟商住兩用的公寓……加起來一共六棟。”

  “範圍已經很小了，但是六棟裡面還有這麼多樓層，難度還是很大。還有什麼條件……窗戶呢？影片裡有沒有拍到窗戶？”

  “影片只拍到了房間的左前方一個角，差不多能看到左面和背面的牆，上面都沒有窗戶。”

  “好，那麼客廳在這兩個方位有窗的也可以排除了。還剩三分之二的房間。”

  “哥哥，能查到戶主嗎？”

  “能是能，可是他們應該不是用自己的名字登記的。如果不知道是誰，會很難查出來。”

  劉彥想到了零度酒吧。他們看來慣用這種手段。

  “看來還是得從陳潤金那裡問出更多線索才行……”

  “時隔那麼久，他還能準確記得那間房的位置嗎？如果他當時只去過一次，也有可能根本說不準。”

  “即使那樣，他也能提供更多關於房間的線索，不會毫無幫助的。”

  三人又沉默了一陣。

  “他不肯說出和顏國章的交易？”

  過了一會，劉彥開口問。

  “是……然後他這麼快就被抓走了，肯定是顏國章報的警，想讓他再也不能開口。”

  “是不是顏國章，現在還不好說。”

  凌之葦說。

  “怎麼說？”

  “如果是顏國章舉報的，他怎麼保證陳潤金一出現警察就能抓住他呢？事實上陳潤金也確實和金佳璐聊了不少，只是他為了保護她，什麼都沒說而已。”

  “你的意思是，顏國章不可能知道陳潤金會什麼都不和妹妹說，除非他知道妹妹的真實身份。但是我們目前看來，這件事他們應該都還不知道。”

  “沒錯，如果顏國章不能確保這一點，那他報警就不是最好的做法，甚至可能讓陳潤金狗急跳牆，反而把一切都招了。之前陳潤金銷聲匿跡，和他們相安無事這麼多年，他沒有必要特意這樣做。”

  劉彥和金佳璐聽到這裡，都眉頭緊鎖。

  “你說的有道理，這麼看來顏國章報警的可能性很小。”

  “而且別忘了，這次雖然是我用這個藉口讓顏國章約他出來，但是他會真的出現就說明，顏國章有辦法通知到他，並且女兒的訊息確實會引起他關注。我並沒有提供什麼證據證明所說的話，如果顏國章有心引他出來讓他被捕，早就可以編這種藉口了。”

  “所以顏國章他們，確實對李輝和陳潤金都不在乎了……哪怕他們真的說出當年的秘密，他們也不怕？再或者，就是料定他們絕不會說出去。”

  “這樣解釋才說得通。那麼報警的究竟是誰？主要是，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他知不知道，金佳璐和劉甄身份互換的事？”

  “如果陳潤金被捕，會導致什麼結果？誰會受益？”

  “這一點還不明朗……要麼就是陳潤金除了那幾家人，還有別的人的什麼把柄？不對啊，那如果是別人，怎麼會知道陳潤金今天會出現在那裡？偶遇的？這麼巧合嗎？”

  “從陳潤金出現，到他被捕，中間有二三十分鐘的時間。如果是他出現的時候報的警，時間來說會比較自然。如果是事先知道他會出現在那裡，早就可以讓人埋伏了。可是確實，有這麼巧的事嗎？”

  “前輩，現階段有沒有辦法讓金佳璐和陳潤金再見面？”

  “探視嗎？之後倒是可以……”

  “那麼還是讓他們再見一次，看看陳潤金能不能把之前沒說的話說出來。”

  “可是……之前我怎麼罵他，他都不肯說，說是一定會影響到我們的安危……”

  金佳璐咬緊了嘴唇。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突然被捕，心裡說不定也會猜想是顏國章乾的。你可以把他的想法往那邊引，告訴他顏國章也準備對你下手了，此時告訴你秘密，才等於是把護身符給了你。”

  “好……”

  金佳璐茫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