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怎麼樣？”

  金佳璐見過陳潤金後，三人又找時間見了一面。

  “顏國章的秘密他還是沒說，說還要再考慮考慮，但是我感覺他的態度確實有鬆動了。關於那間房子，他差不多把記得的都告訴我了。”

  “他說了什麼？”

  “他確實也記不清具體的位置了，說是隻去過一次。我問了他具體的裝潢，他說是個大屋子，是套房。他只去了客廳，挺大的，但是其他房間的面積不清楚，房門都關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顏國章在那裡住。但是他說，裡面的佈置感覺生活用品不多，看起來不是很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有幾個房間他有注意嗎？”

  “這個他說記不清，我怕硬逼問反而起反效果，要是說錯了，反而誤導我們。所以我就讓他把確定的都說出來，多小的事都行。”

  “很好。他還記得什麼？”

  “說那間房像是在一個高層，具體幾層記不清，是電梯房。小區在當時看起來很不錯，那棟樓在比較靠裡的地方，不臨街，很安靜。”

  “好，這樣我們的範圍內，又可以排除三棟樓了。”

  “還有就是客廳似乎完全沒有窗戶，可能窗都在房間裡，但是當時房間都關著門，導致客廳很暗，白天也要靠室內採光。”

  “客廳的另外兩個方向也沒窗嗎？好，那這棟樓應該也可以排除了——都是客廳有窗的透氣設計。”

  “那麼就剩這一棟了是嗎？很好，範圍大大縮小了。只是這一棟也是高層，每層樓三間房，總數加起來也還是不少。高層……不知道陳潤金定義的高層是什麼概念，一般來說，可以排除五層以下的，再往上就難說了。”

  “頂樓和接近頂樓的五層應該也可以排除。這棟小區一共30層，如果靠近頂樓，陳潤金會記得這一點。從樓層分佈來看，按一般人的對樓層的描述，十五層到二十五層最有可能。但是保險起見還是保留大一點的範圍。”

  “好，那麼主要目標就放在五層到二十五層之間，現在一共還有六十戶……這個樓層分佈很有特點，一梯三戶，其中兩戶靠的很近，在樓層的一端；另外有單獨的一戶，遠離這兩戶在樓層另一端。如果顏國章談話開著門不怕聽到，應該是在獨戶的這一端吧。”

  “確實，這樣的可能性比較大……”

  三個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差不多就可以把目標縮小到二十戶了。

  “等等，電梯……電梯在哪裡？”

  金佳璐突然插了一句。

  “電梯？”

  劉彥和凌之葦突然睜大了眼睛。

  “確實，如果當時金佳璐是上樓之後無意撞見，那麼她到達樓層時電梯發出的提示音，有可能讓顏國章察覺到。”

  “找到了，應該是這棟樓的平面圖。這個標誌是電梯吧？”

  三個人湊在一起看，圖上的表示讓大家都沉默了。

  “這……太近了，離獨戶的那一邊。”

  也許是因為兩戶的那一端空間太少，電梯便建在了靠近獨戶的這一端。這樣一來，只要坐電梯上來，開著門，房裡的人很難不察覺到。

  “難道我們想錯了……”

  “或者是那天電梯出了什麼故障，所以金佳璐是走樓梯上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陳潤金應該也是走樓梯的，他不會不提到這一點。況且如果他真的爬了樓梯，對是幾層樓應該記得更清楚。”

  “說的也是……那就奇怪了，難道金佳璐能預知會發生什麼事，而走了樓梯？或者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比如因為她提前到了，所以沒有按常規線路？”

  “那還是……不太說得通啊。”

  “我們試著還原一下金佳璐到那裡的場景……她比往常提前了一些時間到，上了樓，快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顏國章在和人談話。她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也許是不敢打擾他們，也沒有進去。或許她想過先轉身離開，但是她突然聽到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名字，所以改變了主意，決定聽聽他們在談論什麼。因為是偷聽，所以她蹲了下來，把自己隱藏在門的旁邊。

  “她發覺不太對，於是掏出手機，偷偷把攝像頭伸進防盜網的間隙去拍……最終他們也沒有發現她偷聽的事，於是她拍了一會，便緊張地跑走了。”

  凌之葦說完看看他們兩個。

  “應該是這麼回事吧？”

  “嗯……”

  “金佳璐的拍攝視角，是房門的右側對吧？”

  劉彥說。

  “是的。”

  “那她應該蹲在房門的右邊，這樣一來，獨戶這邊基本就可以排除了……電梯間就在這邊房門的右前方，這樣一來，她如果從電梯上來，說不定電梯門一開，裡面的人就看到了。就算到達樓層沒有發出提示音，被發現的機率也非常大。”

  “那還是應該在兩戶的這一排。也許是當時，靠近的另一戶尚未出售或者無人居住，所以顏國章才放心大膽地開著門，因為他知道不會有人聽到。”

  “這個解釋說得通。”

  “金佳璐從遠離那一端的電梯上來，然後順著通道往裡走，就聽到了那裡傳來談話聲……於是她停住腳步，偷偷蹲在門邊上……就是門的右邊，是符合的。”

  “嗯，並且這樣看來應該是這一端兩戶中，房門在電梯間對面方向的這戶房屋。接下來我試著排查一下這一排的戶主吧，雖然不見得查出什麼東西，但也不至於什麼都沒有。”

  “還可以查一下隔壁那間當時空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