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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良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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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進屋,柳楊氏招唿幾人坐下,柳墨還未坐下,柳楊氏就拿著美人畫欲給柳墨看。

  她笑顏燦爛道,“墨兒,為娘託媒婆為你說了門親事,這位姑娘,為娘已經給你掌過眼,沒有任何問題,你要覺得合適,孃親便託媒婆,為你提親。”

  柳墨聽到提親,遂打斷柳楊氏,將她帶出大堂,壓低聲音道,“娘,孩兒已經說過,暫時不會考慮婚姻大事的,您就不要再為我操心了,更何況,我此次進京,君上已提拔我為瀘州知縣,令我十日後動身上任,孩兒現在要交接縣衙內的大小事,哪有時間顧及兒女私情。”

  柳楊氏聽到柳墨升官,喜上眉梢,可比起柳墨的親事,她還是有些失落。

  “墨兒,你要不再想想,為娘手裡的,正是那位姑娘的畫像,你看一眼,說不定你也許會喜歡上她的。”

  柳墨直接拒絕,將畫像推搡回去,“娘,您就不要管了,孩兒心裡有數。不說了,我先回去照顧我那幾位客人,您還是先為這幾位客人做些拿手好菜吧。”

  看著柳墨離開的背影,柳楊氏一籌莫展。

  “墨兒,你越是如此,為娘越是著急,還有十天是嗎?向嚴府提親,綽綽有餘。”

  柳墨回到屋內,為梁煜等人端茶倒水,與他們閒談。

  另一邊嚴府內

  姑娘跟著丫鬟從後門偷熘回府,沒想到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男人,手拿木棍,等候多時。

  姑娘抬頭,嚥了口吐沫,聲音也在打顫,“爹,好巧啊,你也在這曬太陽,呵呵。”

  男人大怒,聲音響徹整個庭院。

  “你看看你,成何體統,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一天天老是往出跑!這要被街坊瞧見,會說我嚴同,教女無方,有哪家的公子還敢娶你啊!”

  姑娘不以為意,摟著嚴同地胳膊撒嬌,“好了爹,女兒知錯了,你管那些閒言碎語做甚,誰說女兒家的,一定要待在閨房裡,憑什麼!”

  嚴同剛消下去的火氣,又成功被姑娘激起,他怒吼姑娘的名字,“嚴嘉敏!”

  嚴嘉敏委屈巴巴地眨眨眼,“爹,女兒這樣說,是不想離開您,若真沒人肯娶,女兒終身不嫁便是,女兒願意這一生都常伴爹爹身旁。”

  嚴同拍拍嚴嘉敏的玉手,眼裡含淚道,“敏兒,爹就你這一個女兒,也不願讓你離開爹的身邊,可你已有十五,遲早要嫁人的。好了,回來了就好,看看你,灰頭土臉的,趕緊讓丫鬟回去給你梳洗梳洗。收拾好後,來書房一趟,爹有事要同你說。”

  嚴嘉敏怕是不好的事,焦急地問道,“爹,出什麼事了?”

  “倒不是什麼大事,你先去梳洗吧。”話說完,嚴同就心事重重地離開。

  回到屋內,嚴嘉敏坐在銅鏡前,好奇地問幫自己打理髮髻的丫鬟。

  “你說,爹找我會有什麼事?莫非還在生我的氣?要將我家法伺候?”想到這,嚴嘉敏子一陣後怕,又轉過身拉著丫鬟的手可憐道,“如果我爹真要將我家法伺候,你一定要救我,小路。”

  丫鬟笑盈盈道,“小姐,你看你,在想什麼啊,其實啊,老爺找你,是好事。”

  “好事?我能有什麼好事?”

  丫鬟興高采烈地道,“其實是媒婆,來找老爺,拿走了你的畫像,若我沒猜錯,小姐你,要嫁人了。”

  嚴嘉敏突然後背發涼,蔥椅子上驚跳起來,“小路,你剛剛說什麼?媒婆,拿走了我的畫像?天啊,那我爹就真的給了?”

  “當然給了,小姐你已經不小,老爺不但將你的畫像給出去,還給媒婆塞了百兩銀子,讓她給你找個好歸宿呢。”

  嚴嘉敏瞠目結舌,連撐在桌面的玉手都在微顫。

  “天啊,爹怎麼可以這樣,為何要未經我的允許,就私自決定我的婚事?他太過分了,我去找他!”

  丫鬟叫住衝動的嚴嘉敏,“小姐,你不要這麼衝動,老爺他也是為你好,你想想,他肯定也不願將你嫁出去啊。”

  “我不管,他這麼可以,隨意將我的畫像交給媒婆,我去找他,讓他將畫像取回來。你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嚴嘉敏風塵僕僕地跑到書房,直接推門而入。

  “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嚴同冷聲道,“你都知道了?知道也好,就剩下為父再同你說了。”

  “爹,敏兒還不想嫁人,算我求您好不好,您就取回畫像吧。”

  “畫像,是取不回了。”

  “爹這是什麼意思?”嚴嘉敏驚恐道。

  “媒婆今日來,給為父說,她已為你尋得一位良人,若為父沒意見,過幾日,親家回親自登門拜訪,並送來聘禮,與我嚴府定親。”

  嚴嘉敏癱軟在地,“親家?爹,你答應了是嗎?你怎麼可以不顧及我的感受!”

  “為父沒有理由不答應,媒婆給你找的這門親事,門當戶對,過幾日,人家登門,你自會見到他的。”

  “可是爹,敏兒與他毫無感情啊。你真忍心讓女兒成為祝英臺嗎?”

  嚴同怒惡,“什麼祝英臺,你就讓爹省省心吧,爹做這,都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人家家境確實不錯,而且他還是龍源城的……”

  “不,我不要聽,我管他是誰,這門親事,無論爹怎麼勸,敏兒都不會同意的!”

  嚴嘉敏哭著跑走,留下嚴同一個人若有所思,唉聲嘆氣。

  嚴嘉敏跑出去時,天色矇矇黑。

  梁煜幾人在柳府用完膳後,也打算告辭。

  柳墨送梁煜幾個人出府,幾人離開後,柳墨剛打算回屋,天上卻下起了小雨,噼噼啪啪地拍打在屋簷上,小路上。

  行人冒雨而歸,柳墨想起,梁煜幾人並未帶傘,於是進府將府內唯有的兩把油傘拿上,跑出去。

  嚴嘉敏孤零零地蹲在小路上嚎啕大哭,淚水和雨水,模煳了她的雙眼。

  想到說書館內老者講的梁祝之間的故事,嚴嘉敏不甘心地自語,“難道我也要成為祝英臺嗎?不,我不會和那個男人成親的,我不會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的,可是,我要怎麼勸爹啊。”

  雨水拍打在嚴嘉敏的身上,將她的衣裳拍溼,她正啜泣著,眼前出現了一雙黑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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